天已经开始亮了。
从山顶往下看,白水镇尽收眼底。那几栋被高墙围着的房子还亮着灯,院子里停满了车。有人在来回走动,像是在等什么。
“他们在找我们。”
陈默点点头。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那些穿黑衣服的人,是全镇搜捕。如果他们只是怀疑有外人潜入,不会这么大阵仗。除非。。。
“周明生,他们知道周明生写了那封信。”
许乐山愣了一下。
“你是说,他们找到老吴了?”
“也许,也许老吴那边出了事。也许周明生自己被抓了。不管怎样,他们知道有人查到了白水。”
他看着山下那些来回走动的人影。
“七月十五的会,应该已经开完了。接下来,他们会撤。”
许乐山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怎么办?”
陈默想了想。
“等。等他们撤了,我们再下去看看。也许会留下什么。”
他们在山上等了一天一夜。
饿了吃背包里的干粮,渴了喝山泉水,困了轮流眯一会儿。山下的人来来往往,车进车出,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才渐渐安静下来。
天快黑的时候,那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最先离开。接着是面包车,一辆接一辆,沿着山路开出去。最后离开的,是那辆普通的黑色轿车。
陈默用望远镜盯着那辆车。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但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里面。
但那辆车开出很远之后,他忽然感觉到一股视线。
不是真实的目光,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从那个方向。
他放下望远镜,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晚上八点,天彻底黑了。
陈默和许乐山从山上下来,再次摸进那个院子。
院子里已经空了,只剩下几间空荡荡的房子和一地狼藉。他们走进那栋两层小楼,推开每一扇门。
会议室在最里面,很大,摆着一张长条桌和十几把椅子。桌上还放着喝了一半的水杯、烟灰缸、几张散落的纸。
陈默拿起那些纸。
是一些打印的文件,上面写着各种数字和代号。他看不懂,但许乐山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是账目,每一笔收入,每一个买家,都记着。”
他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行。
“你看这个,样本编号20240715-01至03,买家代号南,成交价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