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看着那张地图,看着那个小小的点。
那个地方,藏着一切,藏着九老会的根,藏着那些被转交的人。
陈默盯着那个点,脑子里浮现出那座山的样子。
他没见过,但他能想象,陡峭荒凉,到处都是石头和树。
“什么时候去?”
老钱想了想。
“准备一个月,东西备齐,人也备齐。一个月后,七月十五之前,我们上山。”
他看着屋里几个人。
“这一次,不是去查,是去掀。”
周明生被带走后的三天,整个小院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
许乐山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去查那辆面包车,但结果和之前无数次一样,车牌是假的,路线是刻意绕开的,最后消失的地方是一个没有监控的老城区。那些人像是水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默每天坐在那堆笔记本前,一本一本地翻,试图从那些记录里找出周明生可能被带去哪儿。但他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些笔记本上只有编号和实验记录,没有地址,没有姓名,没有任何能直接定位的信息。
“他们会怎么对他?”
老钱没有回答,但陈默知道答案。
那些人对付样本的手段,他见过太多。关押、注射、提取恐惧,那些他们用在流浪汉和三无人员身上的手段,也会用在周明生身上。
周明生自己就干过这些事,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第五天凌晨,陈默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陈。。。陈默。。。”
是周明生。
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你在哪儿?!”
“别。。。别管我。。。”周明生的声音很轻,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听我说。。。那个根。。。不在卧佛山顶。。。”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瞬。
“在哪儿?”
“在。。。山腹里。。。”周明生的声音越来越弱,“有一个洞。。。很深。。。他们叫它。。。。祖地。。。那块牌子。。。就在里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拖动的声响。
“周明生?周明生!”
“别。。。别来。。。”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他们。。。在等你们。。。”
然后电话断了。
陈默再打过去,已经是空号。
他站在那儿,握着手机的手在抖,那个电话,是周明生用命换来的。
陈默转身,冲进老钱的房间。
老钱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那张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