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老师摇头,“没事儿,可能是最近压力大,没有休息好。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聊了。”他匆匆告辞,秦忘忧连忙叫住他,把手机号给了他,告诉他如果有什么难处,就给自己打电话。
看着他的背影,秦忘忧皱起眉头,郎老师的身上有一股阴气,但那阴气非常非常的淡,如果不是她的第六感增强了许多,或许都不会发现。
会和刚才那只虫子有关吗?
回到家,秦忘忧做了一顿简单的午饭,正打算睡个美美的午觉,忽然听到敲门声。
扰人睡眠如杀人父母啊!她不高兴地去开门,门外居然是郎老师。
见到人的那一刻秦忘忧心里一片冰凉,因为此时的郎老师,已经死了。
站在自己面前的他,浑身上下都是血,胸膛是瘪的,说明胸骨全都破碎了,可见他死得有多惨。
现在的他只是一缕残魂,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将手中的一张纸递给了她。
残魂是没有意识的,只有死前最后一缕执念,秦忘忧接过那张纸,对方便化作一缕青烟,烟消云散了。
秦忘忧心里有些难受,又有些内疚,如果自己刚才警醒一点,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不过幻境这里,难受只有一瞬间。
秦忘忧关上门,仔细看手中的纸,好像是从学生的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上面还有数学题,翻过来一看,背面写了字。
体育杂物间、高二四班教室、教学楼楼顶天台,字像是小学生写的,歪歪扭扭,下面还画了一个虫子。
这是什么意思?
秦忘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是警察打来的,说郎老师掉进了工地的打桩机下面,被打桩机给打死了,他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张留有她手机号码的纸片。
秦忘忧闻言连忙赶到工地,警察拉起了警戒线,外面围满了人。秦忘忧朝里面看了一眼,郎老师的尸体还在打桩机下面,已经不成人形了。
局里的人把秦忘忧叫过去做笔录,问郎老师是不是精神有问题?或者吸粉?
秦忘忧实话实说,他们已经好几年没见过面了,对老师的情况并不了解。
“喂,警察同志,你们要给我做主啊。这不管我的事啊,我是正常作业,他突然跑过来就往坑里跳,速度太快了我都没反应过来。”那边有个中年男人在大声嚷嚷,估计是开打桩机的。
警察并没太在意,反正这事儿很多工人都看到了,肯定是自杀。
秦忘忧从工地出来,看见一个少年,十五岁左右,背着个书包,正往里面看。在他的身上,她感觉到了和郎老师一样的淡淡阴气。
秦忘忧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弟弟,你是郎老师的学生吗?”
少年脸色煞白,“里面死的真的是郎老师?”
秦忘忧点了点头,“也不知道郎老师为什么想不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