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的一颗心搅得兵荒马乱,自己却心无旁骛。
就似少年时,他陪在她身边心跳如鼓,她只抱着那本关于航天的书一页一页翻看。
“时妃,你后来去哪儿了?”
听到顾殒问,时妃微微一愣,方才意识到他问的是上学那段时间的事。
这是她最不愿意提及的往事,时至今日仍没有勇气面对。
只淡淡道:“生了一段时间病,后来转了学。”
顾殒把注意力放在“后来转了学”这件事上。
她母亲的名声很不好,加上还有人霸凌,对那时的时妃来说,的确转学是最好的选择。
顾殒似乎还想再问,时妃主动转移了话题,“伤口别碰水,也别做剧烈运动。”
她的层次还没有高到可以无所顾忌地和前夫谈及两人一起经历的那些过往。
那些过往那么美好,那么珍贵,与后来的一地鸡毛格格不入,却不想玷污。
顾殒垂眸盯着她利落打结的手,“经常给人包扎伤口?”
“嗯。”
时妃点点头。
“我们搞航天的动不动就进荒无人烟的沙漠,受伤难免,掌握基本的救援技术是起码要求。”
顾殒看着她的手满脑子想的是:这双手也曾无数次在徐凌峰的身上按过,揉过,摸过……就似刚刚对他一样。
胸口一下就填满了郁气。
“这里不适合养伤,早点回去。”时妃淡淡道,在赶人。
顾殒胸口的酸水还没有完全化开就变成了苦水。
顾殒回到施老的病房门口时,时妃正倚在门边打电话:“嗯,老师被人用麻醉药品麻倒,差点出了大事,好在及时把他救了出来。”
“人已经没事了,我也没事,这边有人保护老师,NASA也会很快派人来接替华国的特种兵,你放心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放心?”那头徐凌峰的声音分外急躁,“不行,我得亲自过来!”
时妃接手施老项目的时候他还在别的基地,她走得匆忙,他腾不出时间来。
等他赶回,时妃已经离开。
原本要马上过来,又被手头的一些事绊住了手脚。
徐凌峰这会儿哪里还管得了手里的事,“我倒要亲自查查,到底哪个敢对老师动手!”
他为施老而来,时妃没有阻止的理由,只应了一声:“那好吧,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