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精致靓丽,穿着考究,此时却只套了一件工装,一张脸灰扑扑的,唇上没有半点颜色。
眼底也全是憔悴。
助理走进来时吓了一跳,“谢总,您怎么了?病了吗?”
“我没事。”谢南乔虚弱摇头,怎么都像强撑。
眼角余光看向从门外进来的男人。
顾殒大步走到主位,坐下,“开会!”
没有往她这个方向看过一眼。
谢南乔委屈地抿抿唇,全程扶着额头。
中途,顾殒宣布暂休,助理再一次大步跑到她身边。
“我看您脸色好差,要不跟顾总请个假吧。”
“不用的。”谢南乔摇摇晃晃,却故作坚强,“我没事,撑得住的。”
助理往顾殒的方向悄悄看了一眼,有意提高音量感叹:“唉呀,谢总你可真是太难了。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全自己一个人扛着,连个帮忙的都没有。”
“我昨天送您回去,还看到一个老太太带着孩子在您家门口哭,是您家什么亲戚吗?”
“是我奶奶和我弟弟。”谢南乔似想笑,又笑不出来,“我爸坐牢,他们没钱租房,只能跟我搭伙。”
“哦,这么多人怎么住得下啊。”
“没关系,还能挤。”
“还能挤”三个字道尽了她的凄凉可怜。
谢南乔以为顾殒多少会关心一下自己,他却似没长耳朵,兀自握笔在面前的文件上迅速划动。
原本强撑着的坚强猛然崩塌,谢南乔的眼眶猛地红了个透,却还赌气般道:“原本我名下有几套房产,但我爸欠银行钱我不能不管,已经拿去中介挂售!”
“我现在住的房子不是自己的,过两天就搬出来!小韩你帮我去外头找个村居房吧,条件差点没关系,只要能住得下一家人就可以!”
“这……”
说这话时,谢南乔定定看着顾殒。
顾殒依旧没有给予任何反应,连笔尖都没有停顿过。
助理暗自发信息给谢南乔,“顾总一定在忙工作,这段时间事多。听说他向来一忙起工作来什么都不管,等他闲下来一定会管您的。”
“顾总!”
刘廷玉大步从外头跑进来,在他面前低语了几声。
谢南乔虽然坐得不远,也只隐隐听到“时妃”两个字。
“走!”
顾殒立刻从位置上站起,和刘廷玉大步走出会议室。
谢南乔:“……”
助理尴尬地握着手机。
聊天记录还热乎着呢,顾总就亲自下场打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