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听说她们要卖房子搬家……今天他也不会出门。
裹着外套包着头专挑没有人的小路走,当村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那边,姜玲找人把房梁都拆下来后,只临时找了几根粗的树干撑着,让个老旧不堪的房子更加摇摇欲坠。
她们自然不会住在危房里,临时找不到合适的房子住,就暂时借住在王燕家,只在白天的时候偶尔过来看看这边的进度。
村长过来的时候,姜玲正指挥人把拆下的房梁运走,她已经联系詹校长,帮她找到合适的买家。
“你们这是做什么?这好好的房子怎么拆了?”
村长还记得那个楚总让老姜家的人争夺房子的事,现在房子被拆了,他可以捞钱的路子又少了条,不由心痛如绞。
姜玲看到他,心里浮起个想法,故意恶声道:“我这房子就算是拆了、砸了、毁了!也不给别人住!!”
“……”村长确实被她这恶形恶状吓到。
兴许是为了验证她的话,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房子,在他们身后摇晃几下,轰然倒下。
“咳咳咳!咳咳咳!!”掀起的浮尘呛得人咳嗽。
村长捂着嘴,震惊地看着新最出炉的废墟,只觉心在滴血。
“哎呀,这么快就倒了,清理起来麻烦。”
姜玲轻淡的语气听得村长想抓着她的肩膀摇晃。
村长这边还没有动作,山下又来了批工人,抬着巨大的货箱上来,正好看到房子倒塌。
“老板……房子倒了,我们是不是要把东西远路搬回去?”
问话的是走在前面的工人,语气带着意外的欣喜,“这个我们要收双份的价钱!”
姜玲觉得这话听着熟悉,仔细看,发现他正是之前赵助找来抬钢琴的……看着身强体壮能打能抢,实际遵纪守法,稍微干点出格的都要推脱,把个赵助气得换了第二批工人的那位。没错,就是那个发现情况不对,开口说“这是另外的价钱”的,现在他手上抬的看形状还就是从她家抬走的钢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个赵助想来和解?
姜玲首先否掉了这个猜测,再想和解,也不可能请这批工人。
而且钢琴也不是赵助的,她当时运回去应该是直接送到了霍家。
所以?工人后面走上来的穿着长款风衣,身形出挑,气势迫人的霍云天。
他的目光扫过姜玲身旁,没有找到相见的人,略微闪过失望。
“肖姐姐呢?你们这房子怎么回事?”霍云天后知后觉地发现倒塌的房子,心里倏紧,然后庆幸自己回来得及时。
这要是来得晚了,说不定连人都找不见。
村长感觉到气氛的变化,悄悄往外移,这位是给村里修过路的大佬,比楚总也不遑多让,他不好得罪,现在最好做个隐形人。
比起村长的小心翼翼,讨好退让,姜玲完全没有顾忌。
她看着霍云天,眼睛里带着锐利的审视。
“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