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军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看向苏九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蔑,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王丽在一旁也听傻了,她虽然不知道生意细节,但丈夫三十二岁那年受过伤,以及那段时间家里气氛特别压抑,她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苏九的表情依旧淡然,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端起王丽刚刚倒的茶,轻轻吹了吹,又放下了。
“这或许是生意场上的事,你知道也不足为奇。”林建军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声音却已经不如之前那般强硬:“那我再问你,你凭什么说我儿子的事,和……和祖坟有关?”
他还是不愿相信这种玄之又玄的说法。
苏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容。
“林先生果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心性沉稳。好,那我就再说一件,只有你自己知道的事。”
“林先生,你今年五十二岁,属龙。你十二岁那年,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家住在镇子东头的老槐树下,对吗?”
林建军的心,咯噔一下。
“那年夏天,你和你的发小,一个叫‘张铁’的男孩,两个人都很顽皮。你们听说后山破庙的屋檐下有个巨大的马蜂窝,就想着去捅了,掏蜂蜜吃。”
听到“张铁”这个名字,林建军的身体猛地一颤!
张铁,是他童年最好的伙伴,后来参军去了外地,已经快三十年没联系了!
苏九的声音还在继续,不急不缓,却字字诛心。
“你们俩搬了块石头垫脚,你爬了上去,用一根长竹竿去捅马蜂窝。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快两米高的石头上摔了下来,左腿当场就摔断了,骨头都戳了出来。”
“你疼得差点晕过去,张铁吓坏了,背着你跑了二里地才回到家。你父母问起来,你怕挨打,就撒谎说是在河边玩水,不小心滑倒摔的。”
“这件事,成了你和张铁之间的一个秘密。你父母至今都以为,你是在河边摔断的腿。而张铁,在你十五岁那年就跟着父母搬走了,从此再无音讯。”
苏九说完,静静地看着林建军,眼神平淡如水。
“林先生,这件事,除了远方的张铁,还有第二个人知道吗?”
静。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林建军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着苏九,眼神里不再是忌惮,而是彻彻底底的恐惧!
如果说生意上的事,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调查出来的。
那这件尘封了整整四十年的童年秘事,除了鬼神,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他不是人!
“扑通!”
林建军双腿一软,竟然一屁股坐回了楼梯的台阶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苏今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一旁的王丽和林浩也彻底惊呆了。
他们看着父亲前所未有的失态,再看看云淡风轻的苏九,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尤其是林浩,他此刻才真正明白,苏九之前在茶楼里说出他的经历,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连自己父亲深埋心底四十年的秘密都能挖出来,这世上,还有什么是这位苏大师不知道的?
“大师……您……您是活神仙啊!”
林建军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挣扎着站起身,快步走到苏九面前,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倨傲,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
“大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您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