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四卷 托付即舍弃（第2页）

三个小家伙年纪相仿，很快就在一起混熟了。一分钟之后她们已经开始乐不可支地在地上挖洞，做起游戏来。

这个新来的孩子尤其活泼有趣，继承了她母亲少女时的特点。她用一小块木片很快掘出一个能容纳一只苍蝇的小洞。

“您的宝宝叫什么名字?”那位太太问芳汀。

“珂赛特。”

本来她应该叫欧福拉吉，但她母亲却改叫她珂赛特。

“她多大了?”

“很快就满三岁。”

“跟我的老大差不多。”

这时三个女孩子玩得正欢。但一时间她们焦急起来，原来发生了一件大事：一条肥大的蚯蚓从地里钻出来，她们看得出了神。

她们的额头一个挨着一个，显现一种喜气洋洋的气氛，似乎三个人的头共同处于一圆亮光之中。

唐纳德夫人大声说：“她们一下子就混熟了!不知道的一准认为她们是亲姊妹呢!”

珂赛特的母亲握住唐纳德夫人的手，看着她说：

“您愿不愿意替我照顾我的孩子?”

唐纳德夫人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珂赛特的母亲恳求她说：

“这您是懂得的，我不能带着个孩子去做工。做工是不允许我那样的。再说带着个孩子连安身的地方也不容易找到。慈悲的上帝叫我从您客店门前走过，让我看见您的孩子：她们是那样好看、那样干净!我在想：‘这才是个好母亲。’啊，她们真的会成为亲姊妹的。我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看她。您愿不愿意替我照顾我的孩子?”

“让我考虑一下。”唐纳德夫人说。

“我可以每月给您6法郎。”

说到这里，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从那客店里传出来：

“得7个法郎，并且要预付6个月。”

“7个月，共42法郎。”唐纳德夫人说。

“我照付。”珂赛特的母亲说。

“外加15法郎，刚刚接手需要破费。”又是那男子的声音。

“合计57法郎。”唐纳德夫人说。

“我照付，”珂赛特的母亲说，“我有80法郎。剩下的钱假如我走着去的话还是够用的。到了那里，我就可以赚钱了。有了钱，我就接回我的小心肝。”

男子又说：

“那孩子有行李吗?”

“孩子有行李，全是成打的，还有些贵重衣物。全在我的包袱里。”

“您交给我保管好了。”男子又说。

“我当然要把它交给您!”母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