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一听,立刻就来了精神。
“来人,快来人!”
且不说顾家庄这边的闹腾,正如张翠花担忧那般,用过朝食后不久,张翠花还在接待前来商量着买地的族人,就听见外面一阵闹腾。
今儿一大早就过来商议买地的这位,可是上河村的富户。
上河村就位于王家屯上游,因为地理位置更靠近码头的原因,所以上河村的人以富户居多——至少比王家屯的人有钱多了!
来的这位就是上河村里正的小舅子,他也舍得下本钱,王勇舍出来的河套那四亩地,外加之前在王家二房的那三亩地,一共七亩地,就出到了十贯钱一亩。
说出的话也大气:“王二嫂,这地,我是相中了。若一亩十贯钱你还觉着不够,你出个价,我绝不还价!”
“不敢,不敢……”
张翠花讪笑。
这位别瞧着笑得和蔼可亲,实际上,那才真的是土豪劣绅。有里正在他身后背书,别说再加价,就是十贯钱一亩、八贯钱一亩……张翠花都得担心,这钱,有命拿没命花。
“周大官人,不是我妇道人家端着架子不肯卖,实在是……这地,到底是王家的地。我若真卖了你们周家,怕是王家那边……我无法交代啊!”
周大官人能不知道这点?
他之所以绕过王家族长来王家二房买地,不就是为了避开和王家族长打交道?
他缺钱吗?
自然不缺。
家中的银钱多得穿钱的麻绳都锈断了,可他还是缺地。
缺好地,缺良田!
要想家族发展壮大,多买地多买铺子,才是生钱的根本。至于多出的那一贯两贯钱,今儿个左手拿出去,明儿个倒腾一下,右手不就拿回来了?
“王二嫂,大山贤侄和二牛贤侄等过了十五,又得上河堤服徭役了吧?”
周大官人冲她使了个自信满满的笑容:“只要王二嫂愿意卖地,两位贤侄的徭役,我做主,给你免了!你觉着如何?”
他胖手一挥,说出口的话气势十足。
张翠花心头猛地一跳。
这位,居然和官府沆瀣一气,徭役都能说免就免,看来,是打定主意要那河套的地。
若顺利就罢,若自己果真拿乔不给,怕是……
王家的灭顶之灾就近在眼前!
想到这,张翠花暗自叹息,咬牙答应下来:“周大官人这话可当真?若果真如此,那地卖与……”
“开门!快开门!姓王的小贱人快开门!”
张翠花话没说完,就听见屋外一阵闹吼吼,心中一跳。
顾家庄的人来了!
周大官人的脸也跟着沉了下来。眼看那地就到手了,偏生半路杀出了程咬金,他不生气才怪!
“怎么回事?是什么人在外面吵闹?!”
张翠花装出诚惶诚恐的姿态,吱唔着:“不知。不过,河套那片地咳嗽上等良田,这些日子盯着那地的人着实不少。会不会是有人借故生事,其目地,就是为了从我王家二房手上拿到那块地?”
这话周大官人如何听得?
当即气得重重一拍桌:“敢和本大官人抢地?等着,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