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刘秀兴奋地说,“河上有冯异牵制朱鲔的兵马,以寇恂之才,守住河内应该不成问题。我无后顾之忧,传令诸将,乘胜追杀。平谷接近辽东、辽西,那里是乌桓的领地,残贼无路可走,正好彻底平灭。”
夜色沉沉,座落在洛阳城南的舞阳王府依然灯火明亮,笙条。飘扬。舞阳王李轶正搂着侍妾在偏殿内听乐着舞,寻欢作乐。这时,门吏进见,禀道:
“禀王爷,陈大人求见。”
李轶正在兴头上,懒洋洋地一挥手说:
“有什么事让他明天见说。”
门吏犹豫一下,大着胆子说:
“陈大人说有要紧事,今晚非要面见王爷不可。”
李轶一怔,恋恋不舍地推开怀抱中的侍妾,大手一挥,命道:
“你们都退下吧!本王有公务在身,今晚就玩到这里了。来呀,请陈远进见。”
陈远仍是李轶府上的心腹幕宾,深得他的信任,被倚为左右手。所以李轶一听他说有要事回禀,不得不见。
陈远大步走进门来,一见李轶,来不及施札,慌慌张张地说:
“大事不好,王爷回复冯异的书信被刘秀公布于众。如今,官兵上下听到消息,议论纷纷。恐于王爷不利。”
李轶骇然失色,吃惊地说:
“刘秀为什么这么做,难道逼我早日归降?”
陈远叹息道:
“王爷英明一世,怎么糊涂于一时?刘秀不是逼你归降,而是不容你归降。”
李轶顿然醒悟,咬牙切齿说:
“他还记挂着刘縯被诛杀的仇恨。姓刘的算你这招狠!”
陈远惶恐地说:
“卑职还听说,左大司马正在调查河南失守的原因,恐怕………”
李轶豁然站起。
“怕也没用,左司马一定听到消息。我已进不得退不得,唯有专据洛阳,自立为王。来呀,传令各营将士集合待命。”
“王爷意欲何为?”
“先杀朱鲔,再攻河内,与刘秀决一雌雄。”
但是,传令兵没多久,就跑回来了,回禀道:
“禀王爷,左大司马带兵包围王府,军令传不出去。”
李轶大惊,来不及披挂,忙抓起佩剑,冲出殿外,大声叫嚷道:
“来人啊,大司马朱鲔图谋不轨,快随本王诛此逆贼!”
但是,偌大的王府竞没有一个人应声,值班的侍卫仆佣不知躲到何处,李轶又惊又怕,打量周围,发现陈远和传令兵也不知去向。
“吱呀呀”沉闷的开启声传来,灯光下,左大司马朱鲔一身披挂,大步走进王府大殿,在他身后,跟随的不是左大司马麾下的将士,而是他麾下属官。
朱鲔走近李轶,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两只眼睛如犀利的刀子,刺向李轶。李轶佩剑跌落,突然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苦苦哀求道:
“李轶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大司马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网开一面,李轶一定誓死报效大恩。”
朱鲔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哈哈大笑道:
“我若慢了一步,必遭你毒手。反复无常背信弃义的小人,谁敢相信你的话?来呀,把逆贼李轶推出府外,斩首示众。”
李轶面如土色,再次爬起,死死抱住朱鲔的双腿,哭求道:
“李轶一向事君如父,求大司马饶命啊………”
朱鲔眼睛望着远主,冷漠地道:
“你这种奸诈趋势的小人,朱某羞与为伍。”
已归服朱鲔的舞阳王部属,平日早就看不惯李轶作威作福。这时得了左大司马的命令,不由分说,上前拖起旧日的主子,拉到府外台阶前,刽子手鬼头刀高举,寒光一闪,李轶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