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驽将军居功不傲,仍心忧战事,实为难得。渔阳地势险要,溃敌困兽犹斗,易守难攻,将军可有破敌之计?”
陈俊坦然进言说:
“溃敌虽众,但无粮草运输。军需全靠劫掠,必为百姓痛恨。明公可令轻骑绕道而行,抢在溃敌之前,命当地百姓藏起粮食,坚壁清野。贼众前进无食,后退不能,兵无斗志,自然溃散而去。”
萧王大喜:
“子昭好计。我就命你率轻骑抢在贼前,依计而行。不过,请将军注意军纪,不得骚扰百姓,才能使百姓坚壁清野,不与贼众同心。”
“请明公放心。”陈俊慨然应命,马不停蹄率轻骑百余人飞驰而去。
刘秀看着陈俊离去,召来刺奸将军祭遵,吩咐说:
“刺奸将军,一定要加强军纪,不得骚扰百姓,确保民心归服,才能平灭寇贼,”
祭遵遵命而行。再说陈俊率百余人马不停蹄,连夜赶路,抢在五校、大彤的溃兵前边,告诫乡民,溃兵将至,必须加强堡垒壁坚,关闭大厅,藏起粮食,并组织乡民联甲自保,派兵嘹望,把守报警。田野来不及收割的粮食,宁可放火烧掉,也不让溃兵抢到一粒粮食。
果如陈俊所料,五校、大彤的败兵一边溃退,一边劫掠。但旷野清清,一无所有。进邑过乡,也找不到粮食。溃兵困顿饥乏,人无斗志,逐渐散去。
陈俊回宫复命,刘秀当着诸将称赞道:
“强驽将军的困敌妙计,令我大军兵不血刃,击溃贼众。奇功一件。”
陈俊不谈己功,侃侃进言道:
“五校、大彤虽溃,但五幡、尤来等地方寇贼尚存。必须乘胜彻底击灭。否则,大军一走,死灰复燃,河北势必冰消瓦解,前功尽弃。”
刘秀笑道:
“子昭之言极是,我军稍事歇息,便要发兵北进,彻底消除五幡、尤来等寇贼,确保河北稳定,方可徐图大计。”
萧王话音未落,后大将军即上前说道:
“禀明公,不知何故,河内军粮未能如期运来,我军只有半月粮草,北进不得。”
刘秀大吃一惊,问道:
“后大将军,河内军粮拖延多少天?”
“回明公,按惯例,河内军粮应在一个月前抵营中,但不知何故,至今不见粮草运来,我军存粮不多,难以持久对敌。”
耿弇着急地说:
“一定是河内发生了意外,否则,子翼不会不按期转运粮草。”
刘秀点头:
“是啊,河内一定发生了变故。可是,探马为什么没有一点儿消息?”说探马,探马就到了。飞驰而来,单膝跪地禀报道:
诸将闻言大惊,纷纷上前请命道:
“河内势孤力薄,恐不能抵御更始大军,请明公速发兵回救河内。”
刘秀也暗暗心惊,但面色平静说:
“诸将不可急躁。河内为我后方,固然重要,但河北乃我根本,亦不可失。如今贼寇尚未彻底肃清,一旦撤兵,河北必然冰消瓦解,前功尽弃,所以撤兵不得。河内有子翼和孟津将军互相配合,也许可保无虞。”
诸将担心寇恂和冯异兵微薄,恐难坚守,还是坚持进言,回兵河内,耿弇扫视众将,说道:
“明公说得对。眼下只有寄希望于子翼和孟津将军,河北不能丢,河内亦不可丢。苍天有灵,一定会助明公成此大业。”
邳彤担忧地说:
“我军粮草有限,北进寇贼,恐有危险。”
刘秀慨然道:
“军情紧急,唯有冒险疾进,尽快平灭河北寇贼,才有回救河内的可能。好在尤来等部连日溃败,不知我军缺粮,大可以突发精骑,彻底捣毁贼寇的根基之地,耿弇、吴汉、景丹、盖延、邳彤、耿纯、刘植、岑彭、祭遵、坚镡、王霸、陈俊、马武听令!”
耿弇等十余名将军一齐出列,声如轰雷应声道:
“末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