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郎也攥着拳头,沉着脸说道:“我们的娘没有娘家人。”
他比赵宝珠年长,连赵宝珠都能记住的事情,他自然记得更加清楚。
他不会忘记他这个舅妈,当初是怎么跳着骂他母亲,说要跟他们一家断绝关系的情形。
可恨他不善于表达,只能用攥紧拳头来表达自己对李氏这个舅妈的厌恶和愤怒。
好在他有个能说会道的嘴替媳妇,袖子一撸,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氏,张嘴就是一通输出。
“当年我婆婆一家被人欺负时,你害怕受牵连,着急忙慌地跑上门跟我们断绝关系!
“好么,现在见我们见沉冤昭雪了,你又腆着这逼脸巴巴地找上门来认亲戚!”
“咋地,你家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吃不上饭了啊,巴巴地跑来我们家打秋风?”
“有难时就你逃的最快,现在还有脸登门充长辈,你那脸盘子咋这么大呢?脸皮厚的十头牛都踩不烂吧?”
论骂架,小钱氏迄今为止还没遇到过对手。
李氏在她的连珠炮攻击下,根本没有张嘴还击的能力。
一众左邻右舍也都跟着帮腔。
饶是李氏脸厚如城墙,这会儿也招架不住了,白海棠更是羞臊得头脸涨红,恨不能没来过这里,一会儿也不想多待。
可她又不能扔下李氏不管,那毕竟是她娘。
她被赵宝珠扔出了心理阴影,也畏惧赵宝珠那一身恐怖的大力气,不敢往前凑,只能去央求赵母。
大人之间的事情,赵母不会牵怒到小辈身上。
她没对白海棠摆脸子,但是态度也很淡漠,冷声纠正道:“别唤我姑母,我没有娘家侄女,你叫错人了。”
还想挽住她胳膊的白海棠噎住,两只手尴尬地杵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脸红到了脖子根上。
她不是李氏,到底没有李氏那般厚的脸皮。
赵母没再理她,对赵宝珠道:“宝珠,把人放下来吧。”
李氏的两只脚终于重新站到了地上,后怕的直拍心口,两只眼睛则是恶狠狠地瞪了眼赵宝珠。
“小妹啊,妹夫和你都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拎的人,你们俩咋生出了个这么大力气的女儿来?这样大的力气,以后哪个男人敢娶回家啊。”
她这身板重量,少说得有一百三四十斤了吧?
结果这死丫头一只手就把她拎起来了,轻松的像拎小鸡崽子一样。
李氏这话透着狐疑。
而这份狐疑听在赵母耳中,不由得就让她联想到了当年她被人污蔑造谣的事情。
尤其是李氏还当着她的面蛐蛐她女儿将来嫁不出。
果然,时间改变的只是李氏的外貌和体型,内里面那颗心,一如既往的恶毒。
赵母一刻都不想再看见李氏这张脸。
她直接赶人:“我女儿有没有人要,轮不到你个外人瞎操心!赶紧滚,再敢到我面前蹦跶,别管我报官抓人!”
“嗨,小妹子,你这话说的,我是你大嫂,咋就成外人了……”
李氏不死心,还想再纠缠,结果就见赵宝珠挽起袖子攥紧拳头,目光冷飕飕地盯着她
仿佛她再不滚,她就要挥起拳头砸她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