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又看了看满脸穷酸相的老汉,再看看气宇轩昂的赵四郎,以及他腰间的佩刀,到底还是放弃了找老汉要赔偿的心思。
女儿说得对,一个倒腾夜香的穷酸货,估计全部积蓄都掏出来,也凑不齐一两银子。
再说了,这件事责任的确在她们,现在又有人出来作证。
白海棠见说服了母亲,心中欢喜,忙换上一副和善的笑脸,对那老汉道:“老丈,真是对不住啊,方才我母亲也是一时生气,所以才说话过分了些……这样吧,泼掉的这些……东西,我们赔给你。”
说完,不等老丈开口,白海棠便从怀里摸出自己的小钱袋子,肉疼地摸出两块碎银角子,塞进老汉手中。
两块碎银角子,换算成铜板,少说也值个三四百文钱。
买两桶夜香,绰绰有余!
老汉捧着银子不知所措,完全没料到事情还能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赵四郎也意外地挑了挑眉。
然而对上白海棠羞答答的眼神,以及母女俩方才说等他死了好二嫁的话,他立马便明白白海棠突然改变态度的原因了。
很好。
短短一会儿功夫,他让这对母女惦记上了两次。
不过也多亏他这个小表妹的深谋远虑,给他制造了一个杜绝麻烦的机会。
赵四郎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夸赞白海棠通情达理。
白海棠羞涩道:“公子谬赞了……对了,还不知道公子姓名呢?今年多大了?可有婚配?如今做什么营生?”
听着这一连串调查户口似的询问,赵四郎不答反问:“姑娘问的这么仔细,莫不是对我有意思?”
“……”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白海棠红着脸点点头,然后垂下眼眸,羞涩的不敢抬眼去看赵四郎。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说:“那怕是要让姑娘失望了,我眼下的心思都在建功立业上面,还无心儿女情长,姑娘若是对我有意,怕是还要再等上三四年。”
三四年?
那不是正正好吗?
她原本也是打算为四表哥守孝三年的!
想到这,白海棠连忙点头道:“我愿意等!”
她抬起眼眸,深情款款地望着赵四郎。
赵四郎挑眉,笑了笑:“好哇,那烦请姑娘先给我一个情物吧。”
白海棠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欢喜的几乎快要疯了,忙在身上寻找信物。
可惜,她身上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信物。
最后只能是从怀里摸出块帕子,撕成两半,一半自己留着,一半递给赵四郎。
帕子上有她的体香,还绣着她的闺名,拿来作信物倒也合适。
赵四郎接过那半块帕子,他扫了眼帕子一角绣着的海棠花,勾起嘴角笑了笑,当着白海棠的面,将帕子揣进自己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