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们并不是要按照搜索队的路线走,而是要寻找袁子淇、吴波和孟博文他们所走的路。”周瞳敲了敲地图上的蓝圈。
“你怎么确定他们走的哪条路?”刘青特问道。
“袁子淇这么聪明,她如果真心想让我来帮她,怎么会不留下点线索?”
“淇淇姐聪慧过人,她一定有自己的安排。”安吉虽然不信任周瞳,但她相信袁子淇。
“依我看,大家不用问了,跟着周瞳走吧。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就是了。”老毕拍拍胸脯,给这段谈话做了总结。
李兴雯从葛鹏宿舍里拿到了那个U盘。U盘果然加密过,没有密码打不开。不过这种级别的密码对专业人员来说算不上难题,技术部门在一个小时后成功破解了U盘密码。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从拍摄角度和清晰度来看,像是用手机偷拍的,拍摄于今年7月4日。照片上,一个年轻男人**着身体,正弯腰捡地上的**。拍摄的地点是卧室,拍摄者应该是在**。
技术部门通过天网系统查到了该男子的身份,但结果令他们难以置信—该男子名叫康皓月,死于今年5月19日,不满二十一岁,死因是癌症。
照片的拍摄日期是7月4日,照片中的人却死于5月19日,这显然是矛盾的。技术人员反复核实了很多遍,得到的依旧是这个结果。
李兴雯看到结果也有些发蒙,猜想或许数据库里的资料更新不及时,或者出现了什么错漏。
警方手中的资料显示,康皓月的父亲康凯天是银行高管,母亲胡敏是一家小企业主,家庭环境优越。康皓月十六岁那年被医院确诊为恶性脑瘤,父母带着他全世界求医,仍旧没有治好。
今年5月19日,康皓月在第一人民医院去世,距今已有三个多月。根据医院的记录,死者的尸体被父母领走了,并没有直接送去殡仪馆。
李兴雯想打电话联系康皓月的父母,但两人的手机都打不通。她和同事只好前往康家,却发现家里没有人。一打听,才得知自康皓月去世后,夫妻俩就没回来住过。
之后,李兴雯去康凯天的公司了解情况,得知康凯天已经辞职,公司里没人知道他的去向;胡敏也把自己的公司卖了,下落不明。
康皓月过世后,他的父母就人间蒸发了。他们的亲人和朋友都不知道他们的去向。
还有一件事让李兴雯觉得很奇怪,就是康凯天夫妻俩并没有为儿子举行葬礼,原来走得近的亲戚们都不知道康皓月葬在哪里。
李兴雯想起吴波的小姨王淑华。虽然她没有亲眼看见,但是根据周瞳和刘青特的证词,王淑华可谓是“死而复生”。这种情况是否有可能发生在康皓月身上呢?
这些案件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都透着一股邪气,李兴雯隐约觉得康凯天和胡敏应该知道些什么。警方开始全力追查康凯天和胡敏的下落,他们很快就有了线索。
康凯天和胡敏在儿子去世后离开了市区,在附近县城里租了一套村民的房子住。原来的住户搬去了城里,便把这栋房子租给了康凯天夫妇,既没有登记身份证,也没有任何备案手续。如果不是警方查到康凯天的银行账户记录,很难找到这里。
这栋两层楼的村民自建房虽然不大,但前有院子,后有空地,周边都是山林,也是个清幽安静的好地方。
李兴雯敲开了门,开门的正是胡敏。
“您好,我们是南光分局刑侦大队的,请问您是胡敏女士吗?”李兴雯一边说,一边拿出警官证。
胡敏看到门外的三个人脸色一变,竟然有些慌张。李兴雯都看在眼里。这夫妇二人多半有些问题。
“是,是的,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来是想了解一下康皓月的事情。”李兴雯边说边盯着胡敏看。
“我儿子都死了,还有什么好问的—”胡敏说着竟然想关门。
李兴雯用手挡住门,严肃地说道:“胡阿姨,请您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不然我们只能请你们回局里配合调查了。”
胡敏有些害怕,松了手。
“有什么就赶紧问吧,我还急着出去买菜。”
“我们还是进去聊吧。”不等胡敏邀请,李兴雯已经先一步踏进了房子。胡敏拦不住,也只好罢了。
“胡阿姨,您老伴康先生呢?”
“他出去办事了。”
“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也没和我说。”
“胡阿姨,您别紧张,我们坐着聊吧。”李兴雯说着坐了下来。
房子外面虽然稍显破败,但里面井井有条,家具装饰都很有格调,看得出夫妻俩花了一番心思打理。
“坐,坐,我给你们倒茶。”胡敏拿出纸杯,给李兴雯和另外两名警员倒水。
“胡阿姨,冒昧地问一句,康皓月的丧事你们是怎么办的?”
胡敏一愣,反问道:“为什么问这个?”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医疗案件,怀疑一家药厂的药品有问题。根据我们调查,康皓月生前曾经用过这种药,所以我们想做尸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