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那些医学专家还没找出头绪来吗?那护士怎么样了?”李兴雯忍不住抱怨。
“外伤,没大碍。医生说严咏洁身上的病毒已经失去传染性,病毒离开她本体后就会死亡。”
“太好了。”李兴雯松了口气。如果又来一个康皓月,那可真是吃不消了。
“康皓月的案子你办得非常好,现在务必想办法把他背后的势力找出来,一网打尽。”方远对李兴雯嘱咐道。
虽然方远的言辞中有赞赏之意,李兴雯却开心不起来。她把刚才讯问康皓月的情况告诉了方远。
“康皓月是入魔了。指望他老老实实招供怕是希望不大,我们要想想其他办法。”李兴雯叹了口气。
“之前跟着税务部门进入天合公司的同事传来消息,说他们在天合公司的资产表上发现了问题。你还记不记得周瞳和刘青特被困的矿山?”
“记得啊,那矿山属于铁山开发公司,不过那公司破产了,所以矿山那块资产被法院冻结了。”李兴雯回忆道。
方远一笑,说道:“铁山开发公司破产前,天合公司通过分公司的负责人,以私人名义收购了铁山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权。”
李兴雯一时震惊不已,继而咬牙说道:“天合公司搞得这么见不得人,矿山下面的东西一定跟他们有关系!面具人很有可能也是他们搞的鬼!”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这是一条重要线索。那个负责人叫余德才,一年前辞职了。你带几个人去跟一下,找到他,了解一下矿山的事情。”
“是!方队,我还想去看看严咏洁。”
“我跟你一起过去。唉,希望周瞳能尽快找到治疗病毒的药物。”
特护病房看起来像监狱囚室,里面有一张带着固定器的床,旁边是正在工作的各类仪器。这里没有窗户,墙壁和屋顶被厚实的隔音海绵包裹着。
严咏洁似乎又陷入沉睡,她的手腕、脚腕和腰部都被粗厚的束缚带固定着,看起来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严咏洁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刚进医院的时候,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如今已是白里透红。从她睡着的样子来看,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病人。
“她睡着了吗?”李兴雯问身旁的方远。
“注射了麻醉剂和血红蛋白后,她就这样了。”方远觉得严咏洁这种状态,实在算不上睡着,“哦,对了,上面派来一位专家协助我们办案,也是严咏洁的同事,不过看起来有点奇奇怪怪的,叫,叫—”
“我叫任勇。”一个斯文的男声突然从他们背后传来。
“啊,那个,兴雯,你就向任同志介绍一下案件情况,对接一下,我还有点事。”方远有些尴尬,交代完毕便匆匆转身离去。
“方队喜欢说笑,你别介意。”李兴雯只好打圆场。
任勇没说话,只是通过监视器看着病**的严咏洁。
“你们认识吧?”
“她是组里唯一愿意和我搭档的人。”
李兴雯闻言一愣。
“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光在这儿看着,可帮不上她。”任勇不等李兴雯回应,便自顾自说道。
“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李兴雯听到这话感觉非常刺耳,忍不住辩解道。
“我想见康皓月,单独一个人。”任勇并没有接着李兴雯的话说下去,而是有些突然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李兴雯有些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不过任勇是上边派来的专家,他有权力去见犯罪嫌疑人。
“好的,我帮你安排。按照规定,讯问必须双人作业。”李兴雯尽力配合着任勇的要求。
任勇收回看着监视器的目光,转向李兴雯,直愣愣地看着对方,说道:“那种讯问毫无意义,我需要你把他带出来,让我单独见他。”
李兴雯看着任勇,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如果他不是队长嘴里的“专家”,她一定认为这个人是个疯子。
“我现在越来越佩服严警官了,竟然愿意做你的搭档。”李兴雯毫不客气地回道。
找到迷宫的入口和走出迷宫完全是两个概念,周瞳他们虽然已经知道乐曲就是打开遗迹的钥匙,但怎么使用这把钥匙,还是让人困惑。
老毕、安吉、卓戈他们三个都是懂乐理的人,已经把旋律的谱子写了出来。无论是五线谱还是简谱,似乎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几个人也尝试着在“黄昏之眼”旁边做些实验,还是没有找到二者之间的联系。
“不对,不对。”周瞳看着他们在那边折腾半天,忍不住摇头说道。
“怎么不对?”安吉问道。
“这就好比‘鸡同鸭讲’。每种文化都有他们不同的记录乐谱的方式,西方是用五线谱,而我们中国人用的是宫、商、角、徵、羽。如果不找出这套独特的体系,就没办法把曲谱翻译过来。”周瞳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