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海的动作僵在原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楚啸天仿佛没看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的老人。
片刻后,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老人干枯的手腕上。闭目,感受。一分钟后,楚啸天睁开眼,松开了手。
“怎么样?”柳如烟立刻上前,声音里满是紧张和期待。
楚啸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王德海,淡淡地问:“你们一直当成器官衰竭来治疗?”
王德海一愣,下意识地点头:“老爷子年事已高,各项身体机能都在退化,这是自然规律。”
“自然规律?”楚啸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如果我没看错,老爷子应该是三个月前,某天夜里突然昏迷不醒的吧?”
柳如烟的眼睛猛然睁大:“你……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只有少数几个核心人物才知道,爷爷就是三个月前的一个雨夜,在书房里突然倒下的。
“昏迷前的一个小时,他是不是喝过一杯茶?”楚啸天继续问道。
“是……是一杯大红袍,他几十年的习惯了!”柳如烟的声音开始发抖。王德海的脸色也变了,这些细节,连他这个主治医生都不知道。
“那就没错了。”
楚啸天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这不是病,是中毒。”
“胡说八道!”王德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了起来,“我们给老爷子做了全身最详细的毒理检测,根本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柳如烟的心也沉了下去,中毒?这怎么可能?楚啸天懒得跟他废话,他转身对柳如烟说:“有银针吗?”
柳如烟虽然心中疑虑,但还是立刻吩咐保镖去取。很快,一套崭新的银针被送了过来。
楚啸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取出一根最细的银针,在酒精灯上消了毒。然后,他捏着银针,快如闪电地刺入了老人头顶的百会穴。
“你!”王德海大惊失色,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楚啸天捻动着银针,片刻后,缓缓拔出。原本银白色的针身,此刻竟然变成了诡异的乌黑色。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毒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王德海死死盯着那根黑色的银针,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这不可能……这不科学!”他喃喃自语,仿佛信仰崩塌了。
柳如烟的身体晃了一下,幸好被旁边的白静及时扶住。她看着那根黑色的针,再看看面色平静的楚啸天,眼中最后的一丝疑虑,变成了滔天的震惊和希望。
“楚先生……”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爷爷,他还有救吗?”
楚啸天将那根废针扔进托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小女孩的女人。
“能救,但是,很难。”
“而且……”楚啸天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那套价值不菲的医疗仪器上,“我们之前谈的诊金,恐怕要重新算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