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别较真嘛。”她嗔怪地拍了下他的胳膊,重新戴上耳机,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现在的生活。
怎么说呢……
就像小时候绣绷上的缠枝莲,一针一线看着普通,凑在一起却暖得人心头发烫。
刚来这时,总怕自己是无根的浮萍,看什么都觉得慌。
电梯怎么总往上跑?
灯怎么一按就亮?
连吃饭都不用自己生火,打开那个叫微波炉的铁盒子就行。
那时候躲在公子的房间里,听着窗外的车鸣声,总想起苏州老宅的雨打芭蕉,想着这辈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而现在呢。
身边有敲着键盘还不忘吐槽剧情的公子,怀里有懒洋洋打呼噜的小金虎。
旁边的小推车有吃不完的零食和饮料。
不用出门就可以看到世界。
白天跟着嘉妮姐和雨菲姐看拍摄基地,给她们提提意见。
“这里的窗棂该用万字纹。”
“灶台的烟囱要斜着砌才不呛人。”
能发挥出自己的作用,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废的人了。
看着那些夯土墙、竹篱笆一点点变成记忆里的模样,忽然觉得,原来家不一定是具体的地方。
是有人听你说“六百年前的针脚该这么走”。
有人笑着接“那我们就按你说的来”。
晚上跟着公子回这个小窝,他写他的故事,我看我的剧,小金虎在脚边蹭来蹭去。
公子总说我看的剧太傻,却会在我笑出声时,偷偷牵住我的手。
我总嫌他码字太专心,却会在他揉肩膀时,学着给他捏捏。虽然力道总掌握不好,他却从不躲。
现在,真的很幸福。
满足。
凌晏停下手中的键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余光看到颜一墨两眼放空,便问道:“在想什么呢?”
颜一墨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我在想这几个月,就像梦一样。”
“那这场梦是美梦,还是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