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暗潮涌动
器殇阁后堂,仿若被岁月尘封的古老秘境,弥漫着一股厚重而陈旧的气息。那气息似是由时光的尘埃、腐朽的木香以及古玩独有的古朴韵味交织而成,宛如一张无形的网,轻轻包裹着每一个踏入其中的人,令人嗅之仿若能触摸到历史的纹理,感知到往昔岁月的沧桑变迁。
缓缓踏入其间,入目之处,是一片逼仄而阴暗的空间。光线犹如被这狭小的天地所禁锢,艰难地从那扇小小的窗户透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那光影似破碎的记忆残片,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与阴森诡异的氛围。四周的墙壁,历经岁月的无情侵蚀,墙皮已然剥落,露出内里粗糙且坑洼的砖石。这些砖石,宛如一位位沉默的老者,默默诉说着曾经的故事与过往的辉煌。
整个后堂,杂乱无章地堆满了琳琅满目的古玩杂物。古旧的瓷器随意地散落在地面,有的已然破损,瓷片散落一旁,仿佛在无声地悲叹着曾经的完整与美丽。锈迹斑斑的青铜器,形态各异,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却被随意地堆放在一起,好似被世人遗忘的宝藏,静待有缘人的发现。
在角落之处,一卷卷陈旧的字画随意地卷起,边缘泛黄且破损,上面的墨色也已黯淡,但仍能隐约窥探到曾经的精美与细腻。木制的桌椅东倒西歪,有的缺了一角,有的腿已折断,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能工巧匠赋予它们新的生命。
各种奇形怪状的木雕、石雕相互挤靠在一起,有的表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交错的蛛网,然而其雕刻的精细与独特之处,依然透过岁月的痕迹展露无遗。古老的书籍和手稿杂乱地堆放在架子上,纸张泛黄且脆弱,仿佛轻轻触碰,便会化作齑粉,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这阴暗狭窄的后堂,恰似一个被时光遗忘的世界,每一件古玩杂物都承载着一段独特的历史,蕴含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等待着有缘之人去揭开它们神秘的面纱。
距离上次踏入器殇阁已过去五天,妲蓁蓁带着秦川再次现身于古玩一条街。那辆扎眼的红色宾利,依旧满不在乎地停在离器殇阁不远的路边。此次,孟器殇学乖了许多,不敢再派人找这辆车的麻烦,反而专门花钱雇来两个人,规规矩矩地守在车边。想起上次的遭遇,孟器殇仍心有余悸。不仅没得到任何好处,还被巡捕狠狠教训了一顿,更糟糕的是,被在南阳呼风唤雨、横着走的青云社找上门,狠狠敲了一笔。直到那时,孟器殇才彻底明白,眼前这位俏丽的女老板,竟与南阳乃至整个西南地区大名鼎鼎的炎堂老大炎焱有着颇深的交情。
妲蓁蓁身着一袭淡紫色的连衣裙,裙摆随风轻轻摇曳,宛如一朵在风中绽放的优雅花朵。她步伐轻盈,莲步轻移,缓缓走进器殇阁,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光芒。秦川则紧跟在她身后,一身黑色的西装笔挺,身姿挺拔,表情严肃,眼神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孟器殇看到妲蓁蓁和秦川,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只是那笑容中隐隐带着一丝不自然。他快步迎上前,点头哈腰地说道:“妲老板,您怎么又大驾光临啦,真是小店的荣幸,稀客稀客啊!”
妲蓁蓁轻轻一笑,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动听:“孟老板,我上次在贵店看到一件古玩,回去后一直心心念念,难以忘怀,所以今日特意再来,想仔细瞧瞧。”
孟器殇微微一愣,随即脸上又堆满了笑容,问道:“哦?不知妲老板说的是哪件古玩?”
妲蓁蓁假装思索了一下,微微歪着头,说道:“就是后堂里那件有些破损的青花瓷瓶,我瞧着它虽然有些瑕疵,但却别有一番独特的韵味。”
孟器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满脸的笑容,说道:“既然妲老板对它感兴趣,那我带您去后堂仔细看看。”
一行人朝着后堂走去,昏暗的光线让秦川不禁皱了皱眉头,他的手悄然放在腰间,身体微微紧绷,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妲蓁蓁则装作兴致勃勃的样子,在那些古玩杂物中穿梭,时不时伸出手,轻轻拿起一件古玩,仔细地端详着。
“孟老板,你是南阳本地人,又在这古玩行里摸爬滚打多年,江湖上那位新崛起的大佬炎焱老大的名字,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吧?说起来,还是他介绍我来您这店里的呢。”妲蓁蓁一边看着手中的一个木雕,一边看似随意地说道。
孟器殇听到炎焱的名字,原本堆着笑容的脸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便掩饰了过去,干笑着说道:“炎老大在南阳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威名远扬啊。真没想到,他居然会把您妲总介绍到我这个小小的店里来?”
妲蓁蓁装作没有注意到孟器殇的异样,继续说道:“是啊,听闻炎老大为人仗义豪爽,在江湖上很有威望,结识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呢。”
孟器殇又干笑了两声,说道:“是……是啊,妲老板和炎老大关系必定非同一般,以后还望妲老板多多关照我们这些小本生意啊。”
就在这时,前面店铺里的电话铃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孟器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然后歉意地看了一眼妲蓁蓁,说道:“不好意思,妲老板,我得过去接个电话。”
妲蓁蓁不介意地摆摆手,微笑着说道:“孟老板请便。”孟器殇快步朝着前面走去接电话。妲蓁蓁给秦川使了个眼色,秦川心领神会,脚步轻盈地快步移到了后堂和前铺之间的短走廊里,身体紧贴着墙壁,耳朵微微前倾,试图听清电话的内容。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什么?他们又来问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好好,我会多加注意的……”孟器殇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受过专业训练的秦川还是能隐约捕捉到一些片段。
电话挂断后,孟器殇的神色明显慌张了许多,他匆匆忙忙回到后堂,走到妲蓁蓁面前,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说道:“妲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您看能不能先离开一下,等我处理完了,再请您过来慢慢赏玩?”
妲蓁蓁心中更加笃定孟器殇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她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微笑,说道:“哦?既然孟老板有急事,那我就先告辞吧。不过孟老板,那件青花瓷瓶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可一定要帮我好好留着啊。”
孟器殇连忙点头,说道:“一定一定,妲老板放心,我肯定给您妥妥地留着。”
“还有一件事。”妲蓁蓁接着说道,眼神紧紧盯着孟器殇,“上次你卖给我的那张藏宝图,到现在你还没有给我一个最后的说法吧?”
孟器殇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随即说道:“妲老板,您再给我三天时间,就三天。三天后,您再来器殇阁,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就三天,我可等着呢,希望孟老板不要让我失望。”妲蓁蓁说完,转身和秦川一起离开了器殇阁。
一上车,妲蓁蓁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转头看向秦川,说道:“孟器殇刚才接的那个电话很是可疑,你究竟听见他说什么了?”
秦川点点头,说道:“听不太清具体内容,但能感觉到肯定有问题。具体是什么事不好说,不过我猜测,很可能和那张他卖给您的藏宝图有关。”
妲蓁蓁从秦川手里接过对讲机,迅速呼叫炎焱。对讲机接通后,妲蓁蓁将在后堂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告诉了炎焱。
“炎焱,孟器殇听到你的名字时,脸色明显变了,后来接了个电话,神色慌张得很。我让秦川跟过去听了一下,可惜具体说什么没听清楚。不过秦川怀疑,这事和那张孟器殇卖给我的藏宝图脱不了干系。”妲蓁蓁说道。
炎焱在对讲机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看来这个孟器殇确实有问题,先别轻举妄动。我已经回到南阳,你和秦川来一次五焰实业吧,我们当面再详细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