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39章 杀手E（第3页）

安晓峰明显无心看天气，他问刘坤：“通知死者家属了吗？”

刘坤点头：“胡梓翔已经知道了。”

“没让他来这儿是对的。脑袋都摔开了，谁看了都会受不了的。”老全说。

“师父，如果控制台的后面站着人，监控是拍不到的。”安晓峰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你是怎么想的，直说好了。”

“我还没找到证据，不过，我有很强烈的预感。”

“说出来。”

“不像是意外。”

“你怀疑齐琳芳的死，还是命案，对吗？”

安晓峰点头：“在那三分钟时间里，可能有人进去过，改变了电梯的方向。”

“嗯，的确是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不过，要想做到，是很难的。他要有磁卡，还要懂得控制台的操作，他还要清楚两班交替的时间，还得不被保安部的其他人撞见。”

“确实很难。但符合这一系列案件的特点。”

全树海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你怀疑，跟前面四起，是具有关联的系列案件？”

安晓峰点头：“如果死的是别人，我可能不会怀疑。但死者是齐琳芳，我就不能不这么怀疑了。”

“可是四名凶手已经落网了。”马俊杰忍不住提醒道。

刘坤也说：“是啊。齐琳芳最大的矛盾关系人是周师傅，他当时正在法庭上接受判决，他不在这里。”

安晓峰使劲摇头：“你难道忘了，之前的四起案件，嫌疑人也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你是说，齐琳芳的死，仍是一起交换杀人案？还有一个凶手，帮助周师傅实施了杀人？”

“是的。我怀疑，主犯周师傅真正想杀的人，不是胡延龄，而是抛弃他的齐琳芳。虽然已有四组杀人犯落网，但是，还有一个杀手E，他就是杀死齐琳芳的凶手。”

“杀手E？！”

安晓峰突然面向全树海，语气郑重地说：“师父，必须停止对周师傅行刑，必须马上停止！因为整起案件，很可能没有真正结案！”

全树海稍微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上海手表，然后掏出手机，给支队长打了过去。

下午，第一审讯室，全树海对周炜进行了紧急审讯。于此同时，在第二、第三、第四审讯室，安晓峰、刘坤、马俊杰分别对杜春融、谭捷以及耿秋楠进行审讯。

周炜本来已经坐上了押付刑场的车，被突然带了下来，送到了全树海的面前。

“感到意外吗，周师傅？”

周师傅抬起头，一脸茫然。

“你又多活了一天。”

“这是……为什么？”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本来应该死的人，却突然死不成了，感觉怎么样？”

老全的问话总是虚无缥缈，不直奔主题，让周师父非常难以适应。他极力地控制着自己，不表现出过分的情绪来，也尽量少说话，生怕多说多错。

老全见犯人不说话，又说道：“说说看，反正一时死不了。”

“很难受。”

“噢？”

“从法官宣判我死刑立即执行，从那之后的每一秒，只要我还活着，就是煎熬。”

“怕死吗？”

“我以为我对死亡不会有恐惧。正是因为有这种自信，我才敢于杀人。但是，我错了。在押付刑场的路上，在等待枪决的时间里，很煎熬，很害怕。可我又什么都做不了。我央求押送我的警察，求他们给我吃几片安眠药，让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死掉。或者，干脆给我一警棍，把我打晕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