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月明瞳孔骤缩,身体比思维更快地扑了上去。
“谢宴川!!”她失声大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
周伯不知从何处窜来,手中的木棍精准挡下致命一击,他原本佝偻的身体此时竟显得板正许多。
他看向谢宴川,见男人身上染了血,眼中写满自责:“公子,是我来迟了。”
“又来个老不死的!既然你们主仆情深,今夜都死在这儿!”黑衣人感到愤怒,手上长剑打着转,攻势更猛。
谢宴川的呼吸依然平稳,但吕月明注意到他的动作比方才更加凌厉,每一剑都带着不容喘息的压迫感。
他远比她想的,还要厉害!
吕月明第一次觉得,她有些崇拜谢宴川了。
正在此时,巷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听着稳重。
为首的中年男人穿着锦袍,面容冷峻,眼神如刀:“都住手!”
黑衣人还想扭头质问是谁多管闲事,却在看见对方的面容后,顿时消了气。
他们停下动作,面上很心虚。
男人沉声喝斥:“滚回去告诉丽夫人,此事莫要再插手,老爷不会开心!”
周伯神色复杂地看着来人,欲言又止。
黑衣人们互相看看,憋着一口气被迫离开。
待巷子里稍微安静,男人便换了副面容,笑容恰到好处。
他方才瞧了,谢宴川这模样和正常人无异。
看来,他是打破活不过二十岁的预言了。
“大公子,老爷请您回府。”他的声音温和有礼,却让人不寒而栗。
谢宴川随意丢开手中利剑,身上散发出阵阵寒意。
“我已在此处成亲安家。”
中年男人愣了愣,似乎是在消化他的这句话。
片刻后,他看见被谢宴川护着的女人。
有几分姿色,但也不过如此。
就是一个形貌丰腴的普通女人罢了。
他淡然一笑:“大公子果真厉害,生命将至尽头还不忘品味人生,竟与一个女人……不过无碍,您随我回京,抛下这儿的一切,也能够继续与尚姑娘结亲,她为了你可是特地……”
“我此生唯有明儿这一个妻子。”谢宴川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紧扣着吕月明的手。
他表明了态度,却也让中年男人的神色渐沉。
“大公子,您在外胡闹,老爷尚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您若为了这个村姑自轻自贱,老爷会生气的。”
“那又何妨?”谢宴川扯了扯嘴角,凤眸透着一抹嘲弄,“我如今在此处安家,我同样也算是乡野村夫。”
中年男人被噎住。
他又看向周伯,意味深长地说道:“周伯明事理,应当知晓大公子不该在这穷乡僻壤蹉跎一生。”
周伯扣了扣脑袋。
他当然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谢家就是个豺狼窝,他也不想让谢宴川再回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尤其是……从宋世鸿那儿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后。
见无法说动周伯,中年男人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慢悠悠地转移到吕月明的身上。
他笑着,眉眼却藏着冷。
“这位姑娘,你应该知道我家大公子并非普通人,你若真心为他好,就应该让他回京。”中年男人顿了顿,话锋陡转,语气渐重,故意向吕月明施压,“你与他,只能是两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