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钱揣进兜里,转身就要走,嘴里还嘀咕着。
“早还钱不就得了?非得我催,穷讲究!”
“周嫂子,慢着!”
赵致远突然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硬气。
周爱兰脚步一顿,皱着眉头回头,眼神像刀子似的刮了他一眼:
“干啥?还想赖账不成?”
赵致远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脸上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那只簪子,是拿去抵债的。现在钱还清了,东西也该还我们了吧?”
周爱兰脸色一沉,语气尖锐:
“簪子?什么簪子?我哪儿知道放哪儿去了!你们有完没完?”
她说着就要抬脚走人,像是压根不想纠缠。
“嫂子!”
李朵这时候站了出来堵着门口。
“那簪子是我娘留给我的,求你还回来吧。”
周爱兰被她这话堵得一噎,狠狠瞪了她一眼,嘴里啧了一声:
“我还能差你们东西嘛!不就一根破簪子吗?至于这么上赶着要?”
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掏出一只雕花木簪,啪地甩在桌上。
像是扔了块烫手山芋。
“拿去!省得说我欺负你们!”
赵致远赶紧上前,捡起那只簪子,攥在手心里端详了半天。
确定那上面没有损坏,这才转过身,递给李朵:
“媳妇儿,收好了,以后我绝不让咱家的东西再落到外人手里。”
李朵接过簪子,指尖微微颤抖。
连日来的郁结终于扬眉吐气。
“致远…”
李朵轻声呢喃。
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底详细,自己爷们儿,是真改好了。
周爱兰翻了个白眼,甩下一句“有病”夺门而去。
“咋的啦,哭啥,这大高兴的日子!”
“别哭了,看看你爷们给你带的啥好东西。”
赵致远一边说着,一边把李朵拉到桌子上。
掀开那裹着肉的油纸布。
“瞅瞅,上好的羊排。”
“这玩意儿肥得多瘦得少,加了萝卜炖汤,最滋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