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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蛋闯大祸(第1页)

蛋蛋闯大祸

蛋蛋的身体就像盛夏雨后的野草,猛长了不少。不过,在高高的草丛里,大灰会时不时蹿出来,以报上次被蜜蜂蜇的仇,它总是找机会挑衅这头让它有点儿嫉恨的驴子。

有时候,蛋蛋找到一片上好的草坡,它只顾啃食着肥嫩的叶子,大灰早已埋伏在那里了。对于大灰来说,现在村里唯一值得让它挑逗的便是这头驴了。那些狗儿们只会向它乞好,而这头驴呢,看起来很温顺,骨子里却很是倔强,有股宁死不屈的劲头。

大灰早已熟悉了蛋蛋吃草和回家的规律,也掌握了蛋蛋平时常去的几个地方。为了防止这头驴过于警惕,它常常预先藏在茂密的草丛深处,忍受着那些粗大的蚂蚁在它的身上爬来爬去,还有吸血的牛虻和难缠的草虱。

蚂蚁并不可怕,只是痒痒,大灰只需举起爪子挠一挠便好了;牛虻也不可怕,只要甩甩尾巴便能驱飞;可恨的是草虱,嗜血如命,只要爬到大灰的皮毛和耳朵上,便贪婪地吸着大灰的血,一只小小的草虱,吸饱血之后,有酸枣那么大,这时大灰再用爪子挠,也挠不掉,扎在皮肉上的感觉很是难受。

不过大灰自有办法。每天晌午,它都跑到涝池边的大柳树下,那里有许多母鸡刨食吃,大灰佯装睡着了,母鸡们试探性地在它周围转来转去,见大灰一动不动,便在大灰身上啄。那圆滚滚的草虱很是顽固,但是母鸡们的喙更有力量,吸饱血的草虱对母鸡来说可是美味佳肴,于是母鸡们蜂拥而至。虽然有点儿疼,但是大灰忍受着母鸡们的热情服务,用不了多会儿,草虱便会被消灭大半。

现在,大灰忍受着虫子们的骚扰,一动不动地趴在草丛里,欣赏着蛋蛋啃食青草的声音,等到蛋蛋吃得尽兴,完全失去了警惕,它猛然跃起,朝蛋蛋扑去,蛋蛋扬起头就要躲闪,但显然来不及了,大灰已经咬住了它的耳朵。蛋蛋急得用脑袋顶向这只恶狗,大灰快速地躲闪,然后去咬蛋蛋的前腿,吃过亏的大灰是不敢朝这头驴的后腿下嘴的。蛋蛋没有锋利的牙齿,只能快速地奔跑,大灰紧追不放。现在,它很享受这种刺激的追逐,就像千米赛跑般,谁跑得快谁便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显然,驴子没有狗的速度快。不过蛋蛋的耐力比大灰强好多,有时候一口气能跑到路长村的老西边。蛋蛋累了便静静地站着,而大灰常常累得气喘吁吁,整个身子趴在地上吐着长长的舌头,蛋蛋便趁机向这只恶犬冲去,大灰马上起身躲闪,蛋蛋紧追不放。刚才是狗追驴,现在成了驴追狗。

蛋蛋追起这只恶犬来,可是一点儿也不含糊,常常一口气追得大灰不得不找个破洞钻进去,或者爬上墙,要么爬到矮脖树上。

有一次,蛋蛋伸着脖子够一棵桐树上缠着的牵牛花藤子吃,藤子边长满了高高的蒿草,大灰悄悄地跑到蒿草边,见这头贪吃的笨驴没有一点儿反应,便张牙舞爪地咬向蛋蛋的尾巴,谁知这头蔫驴猛地抬起两条后腿,照着大灰的脑袋就是狠狠一蹬。大灰整个身子被弹倒在地,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只见这头蔫驴依然伸着脖子够藤子吃,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大灰的脑袋被这头闷驴踢了可不止一两次了,受了如此奇耻大辱的大灰怎能轻饶了这头看起来温顺老实、实则不好对付的蔫驴呢?于是,一场纠缠不清的驴犬战争打响了。

试想一下,如果没有这头驴的出现,大灰的生活该是多么平静而无趣呀!整天同几只癞皮狗和母鸡混在一起,多没意思!

对于一头驴来说,大灰这只恶犬的出现,给它带来了多少意外和刺激?没有大灰,它怎么会发现原来自己的四只蹄子多有力量?要不是大灰穷追不舍,它又怎能自由地驰骋在田野上,享受飞腾般的快感?

动物的骨子里,本就有桀骜不驯的野性,动物的血液里,本流淌着飞驰一生的快意,可是人类的残羹和骨头,让它们放弃了这些原本应有的自由,苟且地活着,享受着人类施舍的同时,失去了祖先赋予它们反抗的勇气和能力。

在恶犬大灰的鞭策下,蛋蛋的野性初见端倪。当爷爷给它套上笼头、拴上缰绳时,它发疯般地在田间狂奔,车辕刺在田埂上,车上的菜籽秆洒了一地,气得爷爷用树条抽它。蛋蛋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等到爷爷抽得没了力气,只好解了缰绳,和奶奶吃力地将满载的架子车往打谷场上拉去。

一头驴,不想拉车,不能下地,也不会拉磨,养着有何用呢?难怪爷爷开始有点儿不待见它了。

有一次,爷爷让它驮着一袋小麦去磨面,上厕所的工夫它便一溜烟儿跑到人家的地里吃豆苗,背上的粮食掉落在地上。爷爷赶不走它,牵也牵不动,只好用衣服缠住它的脑袋,费了好些工夫才将蛋蛋引出庄稼地。爷爷朝奶奶发脾气,把一头驴惯成这样子。老黄笑着说,这驴不惯着能怎样?下地干活儿不行,现在又是柏油路,也用不着它,老朱你养了大半辈子驴,驴也为你奉献了它们的一生,现在轮到你为驴付出了。说得爷爷哭笑不得,要不是答应了孙女的乞求,这头驴祖宗早被卖了八百回了。

不过,自从养了这头驴,奶奶的精神头更大了。爷爷闲逛不在家的时候,奶奶可以赶着蛋蛋去吃草,边干活儿边对蛋蛋唠叨,好像这驴就是孙女似的,对它有说不完的话呀。这头驴不但寄托着奶奶对孙女的疼爱,更驱赶了奶奶好多寂寞。你看,蛋蛋从来就不和奶奶较劲。只要奶奶用手在它的脊背上一捋,蛋蛋便很温顺地摆动着耳朵,好像能明白奶奶的所有心意。

有一次奶奶栽倒了,闪了腰,倒在地上起不来,蛋蛋看到了,便走到奶奶跟前,用驴嘴叼着奶奶的衣服,奶奶用手扶着蛋蛋的腿才站了起来,一路扶着蛋蛋的脊背走回了家。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有它可贵的价值,更何况一头被人从小养大的驴呢!

转眼爷爷的八十大寿到了,老黄请来了乡村大厨在院子里盘起了炉灶,搭起了棚子,蛋蛋被拴在了门口的大树下。大灰和几只癞皮狗早就闻到了烟火味儿,眼巴巴地守在大门外。姑姑和姑父们都提前来了,有的忙采购,有的帮厨,有的布置桌椅板凳。乡亲们也过来帮忙,小小的院子顿时挤满了人。村里的喇叭也被村主任带来挂在了门口的树上,播放着爷爷最爱听的秦腔。

平日里静悄悄的村子突然有这么多人聚在了一起,热闹非凡。蛋蛋也不失时机地在高音喇叭的响彻下拉起自己的嗓子,“昂——哼”地吼叫着,只要喇叭里的曲目一换,蛋蛋便拉起它的驴腔,卖力地表演着,惹得许多小孩儿跑来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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