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恶鬼
张晖不以为意,直到那俩人真打开牢狱将她拖了出去,他才察觉出不对劲。
他怒瞪楚岐,说道:“你敢对我动用私刑?”
楚岐冷笑,“看来你还没明白现在自己的地位,阶下囚而已,我为何不敢?”
地牢本身和大理寺其他牢房不在一起,大理寺关押的几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因而牢狱也是特制的,相较于外面其他牢房,环境要好上不少。
这是给犯人留余地,也是给自己留余地。
而今张晖在楚岐看来,俨然如同死人一般,自然也不用顾及那么多。
地牢里回**着骨鞭抽打皮肉上的声音,伴随着闷哼呻吟,张晖起初还会对他破口大骂,但后续挨的打多了,便再喊不出声来。
地牢的四角都插着火把,将整个大堂照的灯火通明,墙上挂着的各种刑拘泛着森寒的光。
张晖被绑在十字刑架上,白色的囚服血迹斑斑,鞭伤纵横,耷拉着脑袋,不知死活。唯有鞭子在落到身上,才会发出痛苦的低吟,证明着这人还活着。
他的正前方不远处摆了一张太师椅,楚岐端坐在椅子上,不急不忙的抿着茶。
又是几鞭子落下,张晖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狱卒道:“楚大人,他昏过去了。”
楚岐:“用盐水将它泼醒,继续打,打到他愿开口说话为止。”
一桶水兜头浇下,张晖浑身一哆嗦,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刺痛,顿时醒了过来。
他看到楚岐,犹如看见地狱里的恶鬼,止不住的颤栗,他这才知道这个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用的年轻人,竟能如此心狠手辣、罔顾人伦。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和沈家究竟是什么关系?”
楚岐从太师椅上起来,缓缓朝他走近,站在了他跟前。
他睥睨张晖,说道:“你不需要了解的这么清楚,说,还是不说,全在你一念之间。”
张晖咬紧牙关不做声。
楚岐哂笑,冷冷道:“接着打。”
“慢着!我说!我说!”
张晖再也招架不住,连忙出声。
楚岐重新坐了回去,好整以暇等着他开口。
张晖犹豫了两瞬,才道,“这件事我只是知道个大概,沈侍郎当时得陛下重用,私下派他调查百官,暗中撰写的一篇贪污受贿的名单,只是还没交上去,便遭到了那些人猜忌和报复。
我当时听到风声,生怕自己被卷入其中,这才携带家眷告老返乡,从此不问朝事。”
楚岐蹙眉,总觉事情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
“你离京前曾收过一笔贿赂,三千两白银,那笔钱是谁给你的?又是为了什么?”
张晖目光有些躲闪,显然没想到他这都知道。
“那……是有人发现我察觉出什么,给的封口费,让我将此事烂在肚子里,不得与他人提起。”
楚岐冷笑,“照你这么说,你连这种大事都知道,他又岂敢留你?不是应该杀了你来的更保密吗?”
他轻而易举的找出了他言语的漏洞。
张晖一时没了话说,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便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你的家眷考虑一下,你的妻女可都在我手上。”
楚岐舒了一口气,“你女儿今年十七,生得秀气,倒是很讨人喜欢。看着细皮嫩肉,应该没吃过多少苦,你说,我若是将她丢进勾栏院里,她会不会很受欢迎?”
张晖怒极,说道:“你究竟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