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疏崩着的脸稍稍裂开,硬生生挤出一点笑容,“欢迎你们来。”
这个程度,他已经很给面子了。
晚樱不仅自来熟,还体贴地拉着古韵一起。
古韵垂着头,十分的不好意思。
她是想随便吃点外卖啥的就好了,奈何晚樱非得拉着她一起。
“坐吧。”
容疏淡淡开口,几人才依次坐下。
盛明曦坐在他右手边,安静地喝着汤。
低气压,和上一次在餐厅吃饭不一样,今天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重缓慢。
晚樱几次三番想讲点笑话活跃下气氛都被盛明曦狠狠踩住了脚。
最后还是容疏自己打破了僵局,他盛了碗汤,小心放到了盛明曦眼前。
“汤不错,你多喝一点,也让你朋友多吃点。”
突然的关心,盛明曦差点呛到,“谢谢。”
这是不生气了么?
晚樱见缝插针道,“对了,你俩没看到,后来绣展人可多了,帝都有名的两个绣艺大师也慕名而来,咱们也算是因祸得福啊。”
确实,这一场真假画作的风波,无形中给绣展带来了流量。
古韵感激地点头,“是啊,曦曦,真的太感谢你了。”
很多事情虽然盛明曦和晚樱瞒着她,但是她慢慢也知道了大概,包括一开始的画,全都是盛明曦给她提供的。
她说着竟眼中含泪,稍稍有些哽咽,“真的,我都不敢想,会有今天,就像梦一样。”
有的女人哭是梨花带雨,有的女人哭是哼哼唧唧惹人厌,但是古韵的眼泪,一旦开始了是真的不值钱……
盛明曦害怕极了,赶紧给她抽了几张纸。
但其实,她是理解古韵的,这种努力了很久终于有所收获的喜极而泣,真的很不容易。
晨光中,夕阳的余辉里,半夜的白炽灯光下,古韵手中的针很少断过,一天至少十二个小时,她都专注在这件事情上,如今的成就,也不过是小小的安慰罢了。
古韵感激地看了盛明曦一眼,吸一口气,想要停下哭泣,但不争气的没用。
晚樱突如其来的劝慰,“好了韵韵,你别把她新家哭淹了,她还没和容总住热乎呢。”
“啊——”
晚樱的脚背,再次被拿捏的死死的。
这一声杀猪一般的叫声,彻底打破了桌面的格局,因为大家都笑了,容疏都笑了。
“你们慢慢吃。”
他抿着唇,克制着笑意,审时度势地离开了餐桌。
盛明曦以手遮脸,恨自己为什么不给晚樱叫一份外卖。
热乎个屁啊!什么狗屁形容词!有毒吧这个晚樱!
古韵更是笑出了鼻涕泡,一会儿笑着以手扇风掩饰情绪,一会儿又给自己擦眼泪。
“好了,别笑了,展览还没结束呢,还有很多事要做。”
盛明曦一言不合掀开了裙子,从腿上掏出了那个好久不用的小平板,直接扔给了晚樱。
晚樱这才感到了一丝丝害怕,“干嘛,老大,你老公还在家呢,你不要这样!不带公报私仇的。”
过来加汤的张阿姨也是忍住了手抖。
盛明曦毫不心虚,“怎么会?我这么善良,你赶紧的看任务,热乎的呢。”
……
结果晚樱打开作战计划表,骂骂咧咧地关上了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