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曦并不知道他内心的山路十八弯,她眨着眼,想缓和一下气氛。
“你谁啊?”
容疏满脸震惊地重新跪下,伏在她身前晃着手:“这是几?”
有毒……
为什么不按照霸道总裁的剧本走?
算了,他不配。
盛明曦翻了个白眼起身:“我是失忆了,不是智障了。”
容疏这才反应了过来,冷冽的脸上哭笑不得,在空气中晃动的手又惊又喜下捏着拳,隐忍着给盛明曦一拳的冲动。
他这一天的情绪变化都快赶上三个月的起承转折了。
人的身体机能出现毛病的时候,心理往往也最脆弱,此时盛明曦脑海中仍是白茫茫一片,耳畔甚至回响着万籁俱寂的风雪声。
她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噗嗤一声就笑了。
“你要家暴我。”
容疏懊恼地松开手,轻轻拿起,轻轻放下,象征性地拍在了盛明曦的肩上:“你要吓死我。”
相对于盛明曦渐趋平稳的呼吸,他的呼吸却越发深缓,仿佛劫后余生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盛明曦,一寸寸描摹着她原本的样子,眼神中充满了不自知的宠溺。
即使顶着这样一张衰老的脸,盛明曦也被容疏看得有些吃不消,加上她初步诊断自己是过敏导致的休克昏迷,因此盛明曦急于找个角落去卸妆……
但她双脚刚落地,就被容疏挡住了。
容疏还是很忧心:“你起来干什么?先躺平,医生马上就到了,你要什么我帮你去拿?水么?还是饿了?”
说着他大手一挥,一把将盛明曦又压了回去。
宽厚温暖的手掌,正好压在了她的胸上。
是真的想把她按回去那种力道。
四目相对,盛明曦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这个人怎么笨手笨脚的?
明明长得挺聪明一孩子啊?
容疏一向冷清的眼里闪过不自然,但转瞬而逝,随即他果断收回手。
只是几秒后他又按着盛明曦肩膀令其躺平。
盛明曦浑身无力,十分虚弱地被迫躺下,很是气恼道:“别闹,我要卸妆。”
容疏浓眉紧蹙,很是痛心:“胡闹。这时候还卸妆!”
……
“你清醒一点,不要睡。医生马上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