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容疏什么也不想干,他平躺着,双手叠在腹前,目光渐散。
长久的没有动静,盛明曦放松了警惕,她大概理解了一下容疏的心情,觉得容疏应该也只是累极。
这种情况下,这样内忧外患的容家老宅,想来容疏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有什么其它的心思,如此想着,盛明曦又瞌睡起来。
白天的突然昏迷,实在是伤了她的元气,整个人都觉得乏力,却还强撑着做完了手术,此时她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快睡着的时候,盛明曦没来由地担忧道:“你不冷么?”
话一出口,她才发现她竟然说出口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只是在心里想想的。
但也无所谓了。
帝都的秋天,又急又寒,恒温的室内也带着沁凉,容疏那不咋地的体质,确实得注意点。
毕竟偏头痛很容易频繁复发,他那种神经质的平日里更是要小心呵护。
容疏扭头,只看到盛明曦满肩披散的发,柔顺又肆意地铺洒在枕头上。
他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淡笑:“还好。”
盛明曦果断道:“脱衣服,盖被子,老实点睡一觉。”
主要她觉得容疏冻着了自己还得扎针,太辛苦了,还是防患于未然,预防感冒比较好。
但是为什么好像自己总是让他脱衣服啊?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黑暗中传来一阵衣物摩擦声,很快的容疏就从善如流地滚进了被窝。
肌肤的温度在被子里蔓延,容疏很老实地从后环住了盛明曦。
盛明曦再次睁眼,唇动了动。
然而未来得及发声就被某人先抢白。
“冷,抱一会儿。”
又酷又可怜的语气,微妙又和谐。
盛明曦闭眼,忽的心酸。
三百多年前雪山脚下,她也是如此臭不要脸般朝着那人撒娇。
那时候风雪伤人,他们多多少少都有些冻伤,但她们都以为,翻过雪山就好了。
神思恍惚间,容疏紧了紧抱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