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对任何打破安宁的事件都十分敏感。家畜商和钱商们则肯定会挑唆人们反对这个精力旺盛,不尚空谈的先知。因此尼哥底母劝耶稣赶紧离开耶路撒冷。
耶稣就这样走了。他和朋友们一起经撒玛利亚返回加利利。
正如我们前面已经说过的那样,撒玛利亚有邪恶的温床之称。其实撒玛利亚得此名声实在冤枉。
多少个世纪以前,撒玛利亚是古老的以色列王国的一部分。以色列亡国后,居民被驱赶到亚述,他们遗弃的土地交给了来自美索不达米亚和小亚细亚的移民。这些移民与少数留下来的犹太人组成了一个新的民族,就是撒玛利亚人。
在真正的犹太人眼里,居住在撒玛利亚的人都是卑鄙的小人。一个冷酷的法利赛人称呼来自示剑或示罗的移民所用的“撒玛利来人”一词,其轻蔑和侮辱的意味远远超过美国俚语里面用于称呼外来人的贬义词,如“意大利佬”、“匈牙利佬”、“犹太佬”等。
因此,每当犹太人不得不去大马士革和腓力恺撒城时,都是匆匆而过,心理不与当地人接触。
耶稣的朋友们都是严密的摩西律法的忠实信徒,他们也对“卑鄙的撒玛利亚人”怀有同样的偏见。
他们必须上一课。
耶稣经过撒玛利亚时不仅在路旁停留,而且还态度和蔼地同几个撒玛利亚人交谈。有一次,他甚至坐在一口井旁边向一个撒玛利亚妇女讲解他的思想。
当耶稣的门徒来到跟听他们谈话时,他们发现这个撒玛利亚妇女竟比那些自诩对律法最虔诚、最热忱的犹太人更能理解老师的话。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老师讲授博爱的原则。耶稣作为先知的生涯由此开始。他是一种新的信仰的先知。
他使用的方法与众不同。
有的时候,他给门徒们讲故事。
但是他很少说教,往往一个词,一个暗示,就足以让人明白他的内心思想。
耶稣天生就有教师的才能。他是个出色的教师,所以他能理解人的心思,他能帮助许多无力自助的人。
自古以来就有人能够对患病的人发生影响。他们并不能治愈受伤的骨头,也不能一抄脑袋就把瘟疫制止住。但是世人都知道,想象对于疾病能够产生巨大的作用。如果我们认为自己有什么病,我们就会感觉到难受。但只要有人能够说服我们相信,我们的自我诊断是错的,难受的感觉立刻就会消失。
这种说服的才能常常赋予单纯和蔼的人。他们可以获得患者的信任。因此尽管他们对医术一窍不通,也能治好患者的病。
耶稣那诚恳的面容和纯真的气质能够使人产生信任感,因此他当然能够帮助那些自认为有病而前来向他求医的人。
当人们听说那个年轻的那萨勒人是先知,是弥赛亚,可以让人暂时解除病痛的时候,男女老少便从四面八方赶来,请求耶稣恢复他们的健康。
但凡传说都免不了锦上添花。有关耶稣返回加利利的传说把这次旅行描绘成一名神医的凯旋。
先是在回迦百农的路上,一个富人的孩子被当地医生宣布患了不治之症,结果让耶稣治好了。
接着是彼得患有严重热病的丈母娘,转眼之间就好了许多,能够起床为客人做饭,还把饭端到客人的桌前。
再往后,患者源源不断。有的自认为是残废,让人用担架抬来;有的患怪病多年;还有各种各样的病人,他们只需要一句能够打消疑虑的话,便踏上了康复之路。
类似这种起死回生的故事,不论是真是假,无疑在加利利引起了极大的兴奋和好奇,并且很快就传到了耶路撒冷。
然而法利赛人却不能完全信服。他们当然感谢耶稣为他们的同胞解除病痛,但是他们又觉得耶稣有些事情做得太过分了。耶稣不分内外,曾为一个罗马军官的仆人和一希腊妇人的女儿治过病;耶稣曾为一位偏要在安息日患病的老妇人解除了病痛;耶稣还允许绝望的麻疯病患者摸他的衣服,以缓解他们的痛苦。
此外,耶稣还接受一名受罗马人聘用,让大迦百农做税吏的人做自己的学生,这就犯了大忌。几位好心人告诉耶稣,这简直就是对受难祖国的背叛。
然而尽管耶稣感谢他们好心相劝,却不承认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在耶稣看来,不论男人还是女人,税吏还是官员,圣人还是罪人,都是平等的。耶稣对他们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