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这时已在欧洲待了好几年,为今后的传教工作奠定了基础。他可以返回他自己的小亚细亚了。
他先访问了西海岸的以弗所。那座小城自远古时代就有一座祭祀狄安娜的神殿。狄安娜被希腊人称做阿耳忒弥斯,是太阳神阿波罗的同胞妹妹。她不仅是月亮之神。人们相信她可以对所有生物施加影响,比她的父亲宙斯威力还大,就像到了中世纪耶稣的母亲玛利亚比耶稣更受崇敬一样。
保罗请求允许他在当地的犹太教堂里演讲。他得到了批准,可是犹太人听他讲了几次道以后,就不许他再讲下去了。保罗租借了以前一位希腊哲学家的讲习厅,在那里举办了他的第一个神学讲习班,历时3年有余。
以弗所同耶路撒冷一样,也是一个宗教垄断一切的城镇。狄安娜神殿里的礼拜给许许多多的人带来了收入。
来访的人络绎不绝,卖东西的人收入可观。就像我们今天到了法国的卢尔德要买圣母像,到了意大利的罗马要买圣彼得像一样,当时游以弗所的人必买狄安娜像带回家去。狄安娜神像的买卖兴隆至极。
如果保罗传教成功,把世世代代对这位超凡女神的尊崇摧毁,神像的生意不就做不下去了吗?
金匠、银匠、神殿的祭司们做出了反应,这反应与他们在耶路撒冷的同行几年前做出的反应一模一样。他们要像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杀死耶稣那样杀死保罗。
保罗闻到风声便逃跑了。不过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尽管保罗以后再也没有到过以弗所,但那里的基督教势力已经成长壮大,坚不可摧。以弗所成了早期基督教最重要的中心。据公元2世纪和3世纪的编年史记载,那最终确定了新的基督教学说的宗教会议,有好几个都是在以弗所举行的。
保罗这时已经老了。他经历了种种艰难险阻,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趁着还有一口气,他要重访他的老师仙逝的地方。
许多人对他加以劝阻。
耶路撒冷的所谓基督教徒其实不过是犹太教的一个分支。那些对保罗热衷于教不能容忍的人提起保罗就咬牙切齿。虽然保罗在希腊功成名就,但是在一个由法利赛人的精神统治着的城市里,这样的声誉无足轻重。
保罗不信这些话,可是他刚一踏进圣殿就被认了出来。在场的人迅速把他围在当中,想要他的老命。
幸亏罗马军队赶来搭救,把他带到了城堡里。
罗马军人不知如何处置保罗。起初,他们以为他是个革命的鼓动者,从埃及来到犹太制造麻烦。保罗向他们证明自己是个罗马公民以后,他们连声向保罗道歉,还摘掉了先前给他戴上的手铐。
耶路撒冷驻军的指挥官吕西阿斯发现自己陷入了几年前彼拉多面临的困境。
他没有理由审判保罗,但是他有责任维持治安。
他允许把保罗带到大公会前,耶路撒冷城再次处在了内战的边缘。
几年前,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为除掉他们共同的敌人耶稣而仓促结成了同盟。但是他们不久就后悔了,一直为此争吵不休,闹得耶路撒冷始终不得安宁。
在这种形势下,保罗不能指望举行公正的审判。吕西阿斯明智地把保罗带回了城堡,以免受到暴民的伤害。
接着,他趁公众没注意的时候把保罗送到了行政长官所在的恺撒城。
保罗在恺撒城待了两年有余。虽然他在这段时间几乎享有完全的自由,但是犹太教公会的成员没完没了地对他进行起诉,使他实在难以忍受。他最后要求把他送到罗马,向皇帝陈诉他的案子。作为罗马公民,他有这个权利。
公元60年秋,保罗启程前往罗马。
这是一趟灾难性的旅行。
载着保罗的船撞在了马耳他岛的岩石上。过了3个月,另外一只船才把保罗和他的同伴送到了意大利大陆。公元61年,保罗到达罗马城。
他在罗马似乎也享有充分的自由。罗马人对他没有什么要指责的,他们只是希望,既然保罗在耶路撒冷会起骚乱,那他就不要到那个地方去。罗马人对犹太人的宗教不感兴趣,当然不愿意为那引示为罗马人自己的法庭所承认的罪名而审判一个人。
既然保罗不再是对国家安全的威胁,罗马人也就允许他随便走动。保罗充分利用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他在一个贫民居住区租了一间安静的小屋,再次做起了传教的工作。
他在生命的最后这几年里表现出崇高的勇气。经历了20年的艰难困苦,他已是风烛残年。然而亲自向文明世界之都传播耶稣的思想,机会实在难得。有了这样的机会,坐牢、鞭笞、石击(有一次,他差点让他的同胞用石块砸死)、饥渴、没有尽头的旅行,这一切又都算得了什么!
他后来又奋斗了多长时间,他最后的结局如何,我们无从知道。
公元64年,那里爆发了一次愚蠢的反基督教骚乱。暴徒们对信仰新宗教的人烧杀抢掠,罗马皇帝尼禄非但不加以制止,反而予以鼓励。
保罗似乎就是在这场大迫害中遭了难。
自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听到过提起他的名字。
然而现代的教会就是他的一座丰碑。
保罗是加利利通往罗马的桥梁。由于他的努力,基督教才没有蜕变为一个新的犹太教小宗派。
使基督教成为了全世界的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