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亭唇角勾起假笑,颔首道:“贺小侯爷。”
互相点头过后,两个人相顾无言。
别管大家背后怎么算计怎么闹,可面上还都是体面人,见面也能大大方方的打声招呼。
不过贺文暄这个守在谢家门口的举动还是稍稍过了些。
谢鹤亭赶着去上值,只能率先开口道:“贺小侯爷若是无事,谢某可否先行片刻?”
才刚刚升任户部左侍郎不久,谢鹤亭可不想上值迟到。
“行。”贺文暄想也不想地点头:“那咱们就去你的马车里说吧。”
正好他觉得有些话在外面说有点难以启齿。
谢鹤亭:“……”
不是,他什么时候邀请贺文暄上马车了?
迟疑间,贺文暄已经大步踏上了马车,还在里头朝着谢鹤亭招手。
“小谢大人,快上来啊,再晚点去衙署可就迟了!”
谢鹤亭:“……”
纵使心底已经满是无语和不情愿,可现在马车被贺文暄占据是事实。
为了上值不迟到,谢鹤亭只能板着脸走上马车。
方才出门前的好心情在此刻**然无存。
贺文暄像是没看到谢鹤亭拒人于千里外的表情一般,直接大大咧咧地靠着车厢,打直球道:“小谢大人,这局是你赢了,恭喜升任户部左侍郎。”
谢鹤亭挑了挑眉,“贺小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文暄:“恭喜你啊,我都说这么明显了,你听不出来吗?”
谢鹤亭:“我问的是前面一句。”
“奥,你说这个啊——”贺文暄恍然大悟般道:“前段时间手下的人小打小闹,不小心误伤了谢家,我这不是来替他们赔个不是。”
谢鹤亭闻言目光变得冷肃。
贺文暄嘴里的小打小闹,谢家折损了一个嫡系,丢了三个实缺。
当然长宁候府也没讨到好,算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
不过经过这件事,谢家得到的最大好处就是看清了那些随风倒的墙头草,以后也能减不少的麻烦。
但这并不能抹去长宁侯府对谢家出手的事。
现在能坐在这里心平气和的和贺文暄说话,谢鹤亭已经算是顶好的涵养。
他冷着声问:“贺小侯爷的道歉,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贺文暄不在意地点点头,往谢鹤亭怀里扔一封秘信。
“你先看看这个,要是看过以后依旧拒绝,那我绝无二话。”
谢鹤亭抬手握住空中的信封,打开后低头往下瞥了瞥。
只一眼,浑身血液顿时僵住。
他冷冷地抬起头看向贺文暄,质问:“这个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