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放牧区到公社聚居地是最遭罪的。
特别是冬天,没有保暖的衣服,冷风能直把人吹的梆硬。
当然报告时间隔的短一点,看护人或许还能体谅这边的难处。
但要是报告的时间相隔一长,那看护人就不好说话了。
也正因此。
不少同批被下放去的人都会选择抱团去报告,也有人被冻死在那边。
萧远行捧着水壶一口口喝着松针积雪熬制的茶水。
聊起这件事语气十分轻松。
不过从其脸上时不时闪过的表情,徐青源还是看出了一丝丝痛苦。
时间或许能错抹掉萧远行对那些事的记忆,但却抹不掉他心中的伤疤。
“所以,我在看到嘉颖有现在这样的生活,才会那么感激你。”
萧远行说到这。
伸手猛拍了一下徐青源的肩头。
“刚开始我也以为嘉颖是被本地人针对,被迫嫁给这边的人的。”
“毕竟我之前几个老战友的孩子就是那样……”
“娶嫁那还算好的,有的人都找不到,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去大队问,人家直接说是受不了这边的劳累,趁夜色跑了,可……”
“真实情况是什么样子,谁又能不清楚?我也是上辈子积德!”
“没想到你对嘉颖这么好。”
萧远行絮絮叨叨的。
说这话的时候,俨然就只是一个担心女儿的父亲。
“爸,看你说的,嘉颖是我媳妇,我肯定一辈子对她好!”
徐青源被老丈人夸的不好意思。
他也明白老丈人在担心什么。
像冯嘉颖,高梅这样家庭成分不好的女知青。
能做到洁身自好的实在是太少了。
大部分人都抵不过时间的磋磨,和其他人的针对。
上吊的上吊,跳河的跳河,那些贪图小利的,也会成为村干部的玩物。
这都是很常见的现场。
毕竟人心这个东西实在难说。
尤其是从今年开始,知青返程的政策开始落实。
要是想安安稳稳的回老家,那所在大队的干部那关可不好过。
不管是返程的介绍信和上报名单,要是不付出点什么。
想回去?
做梦吧!
“叔,大哥,你俩唠啥捏?”
“你们看我弄到啥了?黄皮,虎子它们带我去的!”
“嘿嘿嘿,咱们今天的运气可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