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逍尘重伤,防线被破,局势危急。
预料过弥霄会不安分,却没料到会以如此激烈的方式骤然爆发。
更让他心头骤紧的是战报末尾附带的那句简略判断:贼势颇张,已波及赣南毗邻州县,恐有蔓延之势。
赣南毗邻!
他捏着信纸边缘,不自觉用着力,前些日子还在与薛淑玉商议,怕的就是南疆生乱,波及赣州。
如今,一语成谶。
卧房内安静下去,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艰难地挣脱黑暗。
军人浸透骨血的本能令他瞬间判断,至于那些对皇权的私怨和对朝堂的龃龉,在真正的边关烽火面前,必须让位。
“递牌子进宫。”
他斩钉截铁。
“立刻。”
久违了。
晨光熹微,南侯府的大门沉重洞开,一骑已向着皇城方向,疾驰而去。
南疆战事一起,最先绷紧的并非只有沙场上的弓弦。
边疆吃紧,第一道无声的波纹便荡向了粮秣供应。
朝廷的调度重心在军报抵达的同时便不得拒绝的发生倾斜,户部的算盘、兵部的文书,乃至临近几省督抚案头的急递都在一夜之间鸡飞狗跳,原本要流向江西平抑粮价安抚民生的钱粮调度如今有了一个更优先的去处。
前线。
晁府内的气氛在午后那封薄薄的家书送达后彻底凝固,晁允平展开那张染着尘泥汗渍的纸,只看一眼,指尖就凉了。
“哥?”晁澈云尚不知前线战况,听闻父亲那边来了书信,颠颠就跑来了。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兄长不算太好的脸色。
“怎么了?爹生病了?”
晁允平没动,只抬头看向弟弟。
晁澈云内心一颤,上前一步抓过军报,目光扫过,脸上血色“唰”地褪尽。
“爹…”
他喉咙里滚出半声短促的气音。
下一瞬,转身就走。
“疏远!”
晁允平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弟弟的手腕。
“你去哪?”
“南疆!”晁澈云头也不回,声音硬得硌人。
“胡闹!”晁允平手上用力,将他拽得一个趔趄,“现在前线乱成什么样你知道吗?你一个白身,无军职无调令,单枪匹马闯过去,是添乱还是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