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倾朝着门外看去,来人收回踹门的腿,一手叉腰,一手拿着个记录单,目光锐利地扫视在场的众人。
她身着墨绿与青黑相间的制服,身姿挺拔有劲,腰间配有一把制式长刀,脚踩黑色劲靴。她风风火火地踏入房门,来到发愣的三人面前。
“我是护驿司直属驿卒季芸兮。青泷派灭门案以及梨花苑多人失踪案,现在正式由护驿司接管,”她的声音清亮,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现在,你们需要提供一切你们所知的线索,给我仔仔细细的,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遗漏,否则……”
季芸兮伸出大拇指,在脖颈处比划一下:“你们就死定了。”
〖这女子是哪位啊!恐怖如斯……〗温酒倾试图通过装死逃过一劫,却见她直直观察自己,仿佛要把自己剥了皮下锅。
季芸兮看着温酒倾一副病弱公子哥的模样,冷嘲热讽道:“就你叫温酒倾?啧啧,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把林渡惹毛了还能活?换我你早被剁成百八十块了。”
虽然口上这么说,但温酒倾能感受到她并没有恶意,于是他谦虚道:“咳咳……过奖过奖,运气好罢了。”
“你当时怎么活下来的?用的什么法子?他的样子你看清楚了没?”季芸兮一条腿踩住床边,一只手搭上那条腿,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那个…酒倾哥伤还未好…大人可否改日……”拂颜在一旁胆怯地问。
“你谁啊你?问你话了么?给老娘闭嘴!”季芸兮转头瞪着拂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拂颜只好闭嘴。
“回大人,当时情况紧急,在下用了师门独传秘籍‘血逆箓’才侥幸存活。”温酒倾总感觉有股诡异的熟悉感自心底油然而生,他解围道。
“呦呵,还有独传秘籍?”季芸兮瞧着温酒倾,眼神里带了些探究。“你这伤咋样,能动不?”说完,也不等温酒倾回应,她伸手捏住温酒倾受伤的肩膀就是一掰扯。
“我草!啊——唔。”温酒倾疼得嗷了一嗓子,幸好被彼愿及时捂住了嘴。
季芸兮一愣,她语气里带着急促和不可置信:“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温酒倾还没缓过来,瘫在床上,气若游丝道:“我、我草……?”
季芸兮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窗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
季芸兮流下两行清泪:“我靠…还真的。老乡啊!”
温酒倾这时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儿:她说话的语气跟自己太像了,怪不得有种熟悉感。他和季芸兮击了个掌:“前辈!”
季芸兮哽咽着回握住温酒倾的手掌:“我穿这么久了……终于见到个同类了……太不容易了呜呜……”
拂颜从旁边又拿了块新手帕,递给季芸兮,季芸兮擤了一把鼻涕,继续问道:“你啥时候来的?”
温酒倾答道:“大概是一周前?我也不知道我昏迷多久了。”
“我是半年前来的,有啥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也算摸清楚了点东西。”季芸兮拍了拍胸脯,自豪道。
“牛逼啊!你穿过来时没有系统啥的么?”
“没有,我就莫名其妙半夜看小说就穿进来了,连根鸡毛都没给。我当时就想放弃了,摆烂了几天,到处瞎逛,误打误撞就走到这儿来了。后面我现在那顶头上司给我提溜起来就是一顿培训,把我拉进去当驿卒。”季芸兮滔滔不绝地讲述她穿越前的经历,恨不得把记忆拖出来给温酒倾看。
“我草,你好惨,我起码还有个系统呢…虽然那玩意也没啥用。”温酒倾点点头,敬佩道。
“得亏我命大,饿了几天也没死,摸爬滚打也是来到这个地步。”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闪闪发光的徽章,是金色的,“基操勿6。”
“咳咳,”季芸兮清了清嗓子,“那么就聊到这里,你们继续交代线索。”她小声对温酒倾说了句:“你要找我的话就到护驿司,我平时可能比较忙,反正你来了我有空就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