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温实在搞不懂这种人的脑回路,她认为,这种时候应该关心家人,怎么会笑出来,令人难以理解。
沈温眼神里透露着担心,语气温柔坚定:“我现在也没办法把你带出去,只能等我离开之后,告诉大家你的消息,你可能需要等几天,我们策划一下。”
“我不着急,只要可以出去,我等多久都没问题。”邱知路答道。
沈温的眼神化担心为放心,认真交代了几句就让邱知路离开了,命运就是如此,所有线紧紧缠绕着你,剪不断也扯不开,只能由未定事件来消散这些绳。
天空阴沉沉的,灰暗的云遮住了太阳,唯有几只自由的鸟在天空中飞翔,邱知路抬头看,终于可以仰望着天空而不被太阳刺闭双眼。
他伸出食指,紧紧跟着天空中一只黑色的鸟,入迷时,突然一群人从等候室里冲出,他们面目狰狞,急促地喘息着,争抢着爬上墙头,活像丧尸围城。
高墙上有一圈带刺通电的粗铁圈,这些人无一例外,在碰到这些铁圈的一瞬间,身子猛的一僵,直挺挺向后倒去,也有的人,宁愿被电死也不愿意放开。
邱知路收回手躲到一边,默默地看着这群疯子争着死掉,在疯子们全部倒下后,医生护士们才慢悠悠过来,他们早已对这些事情司空见惯,熟练地将这些人抬上担架,全程没有露出一丝怜悯或者害怕的表情。
像是一个机器人,一个恶魔般的机器人。
这里有很多像邱知路一样被抓来的人,这里没有真正的病人,这里都是“正常人”。
正常人被折磨多了,精神自然也就不正常,最后被说为精神病,在这里关一辈子,贪婪的恶魔去索取报酬,被洗脑的人类甘愿奉献所有,少部分情况下,他们会突然回复正常,拼尽一切地跑出去。
好在邱知路是少数幸运的人,有机会离开这里。
邱知路垂眸盯着被踩脏的鞋,默了会儿,弯下腰用手擦干净。一双皮鞋突然立定在他面前,他保持着弯腰的姿态,抬头看向皮鞋的主人。
眼中的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愤怒,恨意悠然而生,因为面前的是陈建伟,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好意思出现在他面前。
“好久不见小少爷,最近过得好吗?”
这人一出现准没好事,邱知路直起腰,登时比他高处两个头,陈建伟嚣张的气势也被压了下去,他的表情微变,似乎因为邱知路突然的起身有些不悦。
“我是这里最大的,见我,你得屈下膝盖,弯着腰说话。”
“这里没有奴隶,都是人,凭什么得给你这样?还想□□?你脑残吗?”
陈建伟被怼的一梗,强忍着怒意,咬着牙说出目的:“遗产到底在哪?”
邱知路面露不悦,紧拧着眉头,他现在最烦听到这两个字——遗产。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