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我想到了高中成人礼那天。不过当时被围起来的人是Endi,在旁边看着的人是我。
我问身边的人还要不要拍,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不拍了不拍了。你男朋友都从他学院横跨大半个校园来咱们数学院系找你了,再拉着你拍就不够厚道了啊。”
“人家眼巴巴等着我们快点结束好让你过去呢哈哈哈哈哈。”
“真好啊,从大一刚开学就见你们在谈了,四年过去你们的感情还是这么好。”
“我要把你们的感情封为校园佳话流传下去!”
我被打趣得多,也不会再脸红了,还能跟着他们说几句。
我笑了笑:“流传就没有必要了,让下一届的学生听去越传越离谱就不好了。等以后有人碰到我,拿着不知道传成什么样的东西过来问我有没有这回事,不就闹出一地鸡毛了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倒也是。”
“试着想了一下,好抓马的画面。”
我跟他们说了句“先走了”,刚转身,一个女生“哎”了声,把手中的相机举起来:“要我帮你们拍张照么?我的摄影技术你放心,保证出片。”
我看了眼Endi的方向,应了句:“可以啊。”
“聊得挺开心啊。”Endi语气听不出是在调笑还是在真心实意。
我故意道:“那当然了。”
说着把手中的一支玫瑰花送给了Endi。
Endi挑了下眉,“红花配美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想起了什么,用食指戳了戳他的头:“高中成人礼那天,你把玫瑰给我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样想的?”
我以为Endi会为自己辩解,没想到他很坦荡地说了句“是啊”。
“……”靠。
我们站在数学院系门口,留下了彼此同样穿着学士服的合照。
周围是欢声笑语,阳光之下,人们把学士帽扔向天空。
抛起又落下,循环反复,周而复始。
黑色的帽子变成黑色的鸟,带着希望和热忱往高处飞。
它们无休止,无限制。
飞吧,飞啊,不要停下,不要被抓到。
毕业后,我离开了海市,回到了长大的地方。我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攒了好多钱后和Endi在新城区买了套房。他按着我的喜好装修了房子,在房间的地板上铺了地毯。
再后来没多久,方良带着自己的女朋友请我和Endi吃了个饭。他是在大三学期末谈的恋爱,是女生进行的追求。女方各方面条件都跟方良很契合,思想观念一致。
更巧的是,这个女生曾经也是跟我们同一个高中的。
两人一“狗”终于变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拿着杯子喝了口茶,盯着方良:“你身上多了一种稳重的气质。”
方良有点意外,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女生,笑说:“是人总会变的,我要还是以前那样,那就真的没救了。”
“我有种老父亲般的欣慰是怎么回事。”Endi给我夹了个菜,对方良开玩笑,“像看到自己喜欢幼稚的儿子长大了,变成了成熟稳重的大人,能独挡一面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一直都很成熟好吗!”方良放下筷子楼了搂自己女朋友的胳膊,骄傲道,“因为有了喜欢的人,想给她一个温暖的家。要变得越来越厉害才能保护好对方。”
女生笑着拍掉了方良的手,说:“毕业前是谁还在哭舍不得离开学校的?还成熟呢。”
“没想到啊方良,你还有这样的一面。”我好笑道。
方良“喂”了声,对女生说:“你怎么就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了!?”
“不可以么?”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