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嘲笑他的迟钝,又像是在为他指引方向。
林衍站起身,擦干眼泪。
他把那个铁皮风车小心翼翼地放进胸口的口袋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我不走了。”
他对着空荡荡的钟楼说道。
“我不走了。”
“既然你让我等,那我就在这里等。”
“等到你回来为止。”
他转身走向楼梯。
下楼的时候,他的脚步比来时坚定得多。
当他走出钟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小张和工人们都在外面等着,一脸焦急。
“林工!你没事吧?我们都以为你被砸在里面了!”
林衍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把图纸改一下。”他说。
“啊?”
“我说,把图纸改一下。”林衍指着身后的钟楼,“这里,不拆了。”
“不拆了?”小张瞪大了眼睛,“可是林工,这不符合规定啊!这栋楼是危楼,必须拆除的!”
“我会向导师申请特批。”林衍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把它修复。”
“修复?”
“对。”林衍看着那座破败的钟楼,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我要把它修复成原来的样子。”
“可是……”
“没有可是。”林衍打断了他,“这是命令。”
说完,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林衍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他没有直接回家。
他把车开到了那个旧书店。
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老人依然坐在柜台后,修补着那本书。
“你又来了。”老人头也没抬,“看来,你找到答案了。”
“没有。”林衍走到柜台前,把那个铁皮风车放在桌上,“我找到了问题。”
老人抬起头,看着那个风车。
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复杂,变得悲伤。
“你见过他,对吗?”林衍盯着老人的眼睛,“那个卖画册的人。你见过林淮,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