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牙想着自己的故事。——抬眼间,自思绪已回到现实。——他越来越分不清这到底是真还是假了。也许,连他自己也是假的,那么一个虚假的东西所经历的事情,又怎么不假?
怀里沉沉的,小孩呼吸匀称地睡着。这个年龄的孩子是这样嗜睡么?他若有所思想到些什么,哀戚地皱了眉。
“喂!外来者!”金刀十三娘喝道。
“什么?”元牙疑惑答道。
金刀十三娘冷飘飘挑眉一笑。道:“没事。”
她是否知悉内情?与小河有甚关系?
元牙央道:“先前是我不敬,对了津的习俗不大清楚,未能拜会地头神翁,在此告罪,望……姑娘海涵。”即使不是因此冒犯,元牙也胡乱认错了。更何况,看她的神情,分明是又话要讲,竟同多年前见过一面的笑笑河一般,叫他总觉出这种眼神的探究的意味来。
果然,金刀十三娘素手一挥,蟠宜之魄招之即来,立时浮在二人之间。听她怯怯道:“这一切……要从我们的黎族说起……”
了津在方中传说中,是神的发祥地。黎族世代守护着镇地法宝,无人踏出一步——那个“被诅咒”的除了津以外的世上的所有地带。当年先王还未登极,游历各方。不巧地落入当地的陷阱,被小河解救。小河被当作神灵在人间的分身顶礼膜拜,她是黎族少女中的佼佼者,从来很是好奇那个界外的人们与生活。因此私逃简直是顺理成章地,她要开启另一种振兴了津的方法,——加入会真附属国,效力。传播。振兴。
“我们的法宝被取走。了津失去生机。”
元牙摇摇头,道:“太像了。”
“什么?”
“没什么。接下来呢?”
“接下来?——接下来你们可比我们清楚。”金刀十三娘开口嘲道。
“这就是你们会真的事了,可是我们的法宝!至今下落不明!”
“……”
习连。
王宫。
御池。空空如也。
会真亡败了。就在元牙死后的两个月后,这是他这次回来才知晓的事。而距他死,也才过了近一年。
只听石敢当道:“每一片土地,是有记忆的。”
元牙点头。
“你不惊讶么?”
“万物有灵。”
“这可不是有灵,土地不会说话,不会想,不会作为。”
“那就不是万物有灵。”
“哎呀!你傻呀!大地不会说话人就说嘛!非得扯什么万物有冇灵!”
元牙无语,看向了怀中熟睡的小羊,不知为何,总觉得他隐隐像一个人。
“哎呀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就是你想呀,你不是要找王的死因?”
“是。”
“王的死跟谁有关?”
“秦越。”
小羊一动,双眼惺忪眨巴了一下,睁开眼睛——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