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能做到。”裴凛沉声道。
“好。”萧玦走到案前,提笔疾书,写下一道手谕,盖上私印。“凭此手谕,你可调动京营一万精兵。记住,要快,要狠,要一击必中。”
“臣遵旨。”
裴凛接过手谕,入手沉甸。这不是圣旨,是皇帝私令,若事情办砸,或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没有犹豫。为将者,当奉命而行,万死不辞。
“还有一事,”萧玦又道,“国师府那边,加派人手保护。虽然国师未必需要,但。。。有备无患。”
“是。”裴凛应下,迟疑片刻,还是问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说。”
“那位‘先生’,究竟是何人?能蒙蔽天机,精通玄术,又能让逆党死心塌地。。。此人绝不简单。陛下心中,可有猜测?”
萧玦沉默。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一朵灯花。
“朕不知。”他缓缓道,“但朕有种感觉,此人。。。或许与国师,有些渊源。”
裴凛心头一震。与国师有渊源?难道也是。。。
“此事你不必深究。”萧玦打断他的思绪,“办好你该办的事。待西山事了,真相自会浮出水面。”
“臣明白。”
裴凛告退。走出养心殿,夜风扑面,带着深秋的寒意。他抬头,见一弯残月挂在檐角,清冷孤寂。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握紧手谕,大步离去。时间紧迫,他需立刻部署。
殿内,萧玦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裴凛远去的背影,久久不动。
颈间的玉佩,微微发烫。他低头,看着那流转的星纹,眼前又浮现云谏苍白的脸,和那句“有些牺牲,不可避免”。
老师,您究竟,隐瞒了什么?
夜风吹入,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