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剑断。
萧玦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口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颈间的玉佩,金光彻底熄灭,裂开数道细纹。
“结束了。”玄机子摇头,指尖再次点向玉玺,要彻底抽出龙魂。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玉玺中,那原本痛苦挣扎的龙魂,忽然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紧接着,玉玺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竟将玄机子震退数步!
金光中,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凝聚。
白衣,银发,面容清俊,眼神悲悯。
是国师云谏!
不,不是实体,只是一道残魂,或者说,是一缕留在玉玺中的神念。
“师兄,”云谏的残魂开口,声音缥缈,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收手吧。”
玄机子看着这道残魂,脸上终于露出动容:“你…你竟在玉玺中留了一缕神念?!”
“我早料到会有今日。”云谏的残魂轻叹,“师兄,三百年前,我逆天改命,确是我的错。但这三百年来,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边境少有战火,这江山,这黎民,何辜?非要他们为我们的错误,付出代价吗?”
“错误就该纠正!”玄机子嘶声道,“你逆天而行,强续国运,看似护住了这王朝,实则是在饮鸩止渴!国运终有尽时,到时反噬更烈,死的何止千万!长痛不如短痛,现在终结,才是对天下人负责!”
“那也不是你该决定的。”云谏摇头,“天道无情,人有情。我选择守护,是情;你选择毁灭,也是情。只是师兄,你的情,太冷,太绝。”
他看向萧玦,眼中是愧疚,是欣慰,是不舍:“玦儿,为师…对不住你。这玉佩,是为师最后能给你的了。往后…你要靠自己了。”
残魂开始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玉玺之中。玉玺的光芒渐渐稳定,那条小龙魂也安静下来,重新盘踞其中。
“不!”玄机子目眦欲裂,扑向玉玺,但玉玺已被一层金光笼罩,他竟无法靠近分毫。
云谏的残魂彻底消失前,最后看了玄机子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师兄,回头是岸…”
光散,魂消。
玉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光芒内敛,又变回了那方温润的白玉,只是其中隐隐有金光流转。
玄机子呆呆站在原地,看着那玉玺,又看看自己空空的手,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带着无尽的苍凉与疯狂。
“好!好一个云谏!死了还要摆我一道!”
他猛地转头,看向萧玦,眼中是滔天的杀意:“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这王朝?做梦!玉玺有灵,我暂时动不了,但我能杀你!杀了你,这王朝一样要亡!”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直扑萧玦!速度之快,肉眼难辨!
萧玦重伤倒地,已无力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光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扑在了他身上。
是裴凛。
他用尽最后力气,扑过来,用自己的背,挡住了玄机子致命一击。
“噗——”
利器入肉的声音,沉闷,刺耳。
裴凛身体一颤,一口血喷在萧玦脸上,温热,猩红。
“裴凛!”萧玦嘶声喊道,眼前一片血红。
裴凛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有血不断从口中涌出。他抬手,似乎想碰碰萧玦的脸,但手抬到一半,便无力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