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夫人突如其来的询问,颜瑾宁挑鱼刺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
季怀洲毫不犹疑地否认,“我母亲喜欢吃我做的菜,不过很可惜,还有很多菜品她没有尝到就离世了。”
这句话犹如一把尖锐的小刀,在颜瑾宁的心口狠狠割了一刀。
钟雅丽离世,她没有陪在季怀洲身边,是她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弥补的事。
她甚至不敢提起,生怕会触碰到他还没愈合的伤口。
梅夫人对季怀洲的印象忽然有了些许改观。
在此之前,她始终认为他和颜瑾宁之所以有感情轻扯,肯定是因为季怀洲还想从颜瑾宁身上捞点什么才吊着对方。
没有人不爱钱。
但刚才听了他说的那番话后,梅夫人不免有所触动。
“你是个孝顺的孩子。”
谢淼察觉到梅夫人的心情变化,连忙夹了块排骨放到她的碗里,“梅奶奶,我就说我哥很好的。”
梅夫人露出一抹微笑,“都别看我了,吃饭吧。”
午饭过后,季怀洲蹲在房屋前的空地上洗碗。
颜瑾宁去擦桌子,努力想要为他分担一些。
只是她的心情依然低落,她为季怀洲挑出刺的鱼肉,他一口也没吃。
表面维持的假象,内里始终还是千疮百孔。
经过早上在集市发生的那些事,谢淼是不愿意再出门了。
梅夫人也不去浇菜,搬出一堆玉米,坐在门口剥。
季怀洲洗了碗,主动坐过去和她一起剥玉米。
“你是真心想帮我,还是想躲着颜小姐?”
梅夫人漫不经心问道。
季怀洲嘴角轻扬,“或许两者都有。”
梅夫人轻扫他一眼,“我能说一句你不知好歹吗?”
“说吧。”季怀洲表现得毫不在意,“谁想识这个好歹,谁去。”
梅夫人挑了挑眉,“那可是颜瑾宁。”
“我知道啊。”季怀洲的脸上毫无波澜,“好奇怪,大家好像都在强调她的身份,其余的都不重要,因为她是颜瑾宁,所以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