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90章 干了这碗狗粮（第1页）

第90章干了这碗狗粮

周凤看他一眼：“我是他们的母亲！”

“你不是村子里的人，你到底是什么出身？你是不是也读过书？”陈夫子不依不饶。

周凤垂下眼来，似乎想退一步，但是腿只动了动，没有退，她再抬起眼来，声音平静了许多：“我是村子里的人，这是我相公，这三个是我孩子。我家原本在北边，我爹也是教私塾的，后来家乡遭了灾，父母去世，逃荒路上遇到我相公，便定居下来！”

听说她父亲也是教私塾的，陈夫子恍然，他就觉得，这年轻妇人说话不像普通乡妇，果然是识文断字的。

陈夫子回想之前的话，终是不太情愿地道：“我之前言语确实有不当之处，虽是义愤之言，但你说的对，我不该偏听偏信！未知全貌，不应置评！”

“那你还要拿这事败坏我们的名声吗？”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不清楚真相之时，我不会乱说，但若真相的确是这样，你们也就莫怪我无情！”

“可以！”

一家人离开后，陈夫子看着顾卓晔，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夫子，你是因为我没有和那小孩对赌发誓，所以觉得我说了假话？”

“倒也不是，你说的对，咱们读书人自有风骨，若是遇事就要赌咒发誓一番，未免斯文扫地！”

“那夫子是不是到底还是信了他们的话？”

陈夫子摇了摇头：“我没信！”

“所以，你还会收下那两个孩子吗？”

陈夫子看着他笑了：“卓晔，我是读书人，但也是个俗人。如果他们再来，只要束脩不少，我为何不收？”

“可他父亲出族，夫子是真的不介意？”

陈夫子笑着摇摇头：“往大了说，有教无类，既然我开办私塾，本不应该挑聪慧者而教之，挑愚蛮者而弃之！正因为他父亲可能有错，孩子无辜，才要好好教，你说是不是？”

顾卓晔心里冷嗤不已。

不过一个无望中举的老穷酸，借着教私塾勉强维持读书人的体面，却说得这么好听。

陈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继续道：“往小了说，多两个学生，我一年便多十二两银，这些银子，对于有钱人家来说，不够一顿饭，但乡下人种地，三五年也赚不到，对我这个无望中举的老穷酸来说，这些银子可能勉强维持我读书人的体面，你说是不是？”

顾卓晔心里的鄙夷顿时一滞，有些讪讪的，刚才他心中所想的，全被陈夫子知道了不成？

他不自在地敷衍：“咳，嗯，嗯！”

陈夫子又笑了：“不过经过了今天这一遭，他们也未必还会来。镇上的私塾，以前只有我一家，但南头马上又要有一家新的了。我这日子，也没有那么好过呐。”

顾卓晔总觉得这些话怪怪的，但是要说哪里怪，又说不上。

陈夫子好像怀疑他了，又好像没有怀疑。

他一直保持的在人前的温润形象，之前实在被那小贱丫头给气着了，一时口不择言，看来以后还要更注意。

不过，陈夫子若不是他启蒙师长，压根没有什么值得他看得的地方。以后自己若是中了举，早晚会离开这穷乡僻壤。

每年来看陈夫子，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博一个尊敬师长的美名，毕竟，陈秀才认识文鼎书院好几个夫子。

陈夫了看他：“那局棋，还要继续吗？”

顾卓晔尴尬一笑：“不了，我还是先回家吧！”

虽然今天去看私塾搞得很是不愉快，但顾水生顾燕乔此时根本没有想这些，他们心情都很好，两个孩子懵懵懂懂，明白那曾经的大伯说了他们家坏话，不过小孩子忘性大，也沉浸在娘亲能说话的喜悦中。

顾燕乔早知这个结果，虽惊喜，却不意外，平宣兄弟对这件事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反正娘亲能说话不能说话，都是疼爱他们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