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喝了不少酒,有些醉了,靠在沈宴胸口有些恍惚,“我觉得,就在这外面的雨夜当中,肯定藏着一个人很爱很爱你。”
“或者,很想要占有你。”
她俯身打量着男人,双眼在微光中好似透出波纹,湿漉漉的,“利益会把人逼疯,感情也会。”
她有种直觉——
自己想要得到这个男人,这条路肯定没那么好走。
相反的,前世她将就孙浩然,苏先生和苏夫人都选择向下兼容,也是觉得孙浩然不会那么难缠,至少在婚姻当中不会让她面临太严峻的问题。
可事实上,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苏冉脑海里恍恍惚惚掠过这些,纤长的手指抚过男人的脸,“也许,这世上值得拥有的事物,都要在腥风血雨当中去厮杀,胜者为王。”
“如果往下走,就会掉下去。”
也许是酒精的缘故,她和平常的样子有些不同。
她喃喃说着,嗓音有些软糯,似乎也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味道,但是充满野性。
似是困了,撑不住自己的脑袋。
她头一歪,就贴在沈宴脸上。
细软的皮肤轻轻蹭着,红唇嘟起,似乎是有些苦恼,也有些委屈,“就会,一直一直往下掉,然后掉进地下室,被水泥和沙子堵上口鼻,埋进地狱!”
她的语调像个孩子,是白天清醒时没有的软糯,让沈宴想起小时候遇见的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女孩。
彼时,那个小女孩像是天上的精灵,人间的太阳,笑起来把他的全世界都照亮了。
可此时,她的眼中却不知不觉涌出温热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打湿了他的半张脸。
她口中轻轻软软吐出的字眼儿,也像是在讲恐怖故事。
沈宴觉得有一把刀,在这一刻被狠狠扎进他的心脏,痛得他喘不上气。
他抬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问道:“你在哪里见过那样的场景?”
“地下室?水泥和沙子?”
他在噩梦中见过。
噩梦中,他亲手把一个女人从水泥和沙石里面刨出来,她的口鼻都泥沙堵住,整个人已经成了雕塑,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那种痛苦好像刻在他灵魂最深处。
每次夜半惊醒,都让他犹如死过一次。
直觉告诉他,这一切和苏冉有关。
可,怎么个有关法?
他模糊的记忆只有一个多月,在这一个多月当中,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这一个多月当中,究竟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