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九章（第2页）

李经理挺热情地接待了她们，他决想不到打匿名电话会是这两个阔女人。

果然碰见了郑阿太，没在按摩间，在休息厅门口。梅欣两个刚刚蒸过桑拿换好衣服。

嚯，二位，咱们又见面了。郑阿太先打招呼。

梅欣假作惊讶，说，这可是，山不转水转。

郑阿太说，二位没回新加坡？

梅欣说，郑老板就算了吧，提那些老皇历干什么？郑阿太笑了，说，上次可把我唬够戗，还要把我送警察。

梅欣说，不打不相识嘛。

郑阿太说，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梅欣说，你不也知道我是谁了吗？

郑阿太挠挠头皮，真是巧，上次我就看着你面熟，回去琢磨半天才闹明白，你是冯哥们儿的夫人。

梅欣说，我也是后来才弄清，你是大冯的对头。

郑阿太嘿嘿了两声，说，不提了不提了，都是过去的事儿啦。

梅欣也笑着说，不提，事儿也都没不了。

郑阿太本来是带着个女人的，见到梅欣她们就把那人打发掉，过来对梅欣说，跟你见回面也不容易，咱们坐坐，正式认识认识。

梅欣说，行啊，我也早就想见识见识你老太呢。

郑阿太就显得高兴起来，一拍大腿说，正好，想一块儿去了。咳，咳，你们的账我结了，咱们一道走。

梅欣说，别，别，那多不好意思，哪能一见面就让你花钱的。说着去拿钱包。

郑阿太就抓住她的手放回去——初次见面这动作可是够亲密的，一边说，都是老熟人了，这算什么，下次你再花。

他伏在银台结账，梅欣和林珊站在旁边等他，那个李经理就悄悄跟郑阿太耳语一阵。梅欣、林珊两个相视一笑，就听郑阿太大声说，哪儿来的巧儿，我还任什么人都接见呢？说着把外衣搭在臂腕里，大步走过来，对梅欣和林珊说，咱们开路。

原来郑阿太也喜欢高雅的地方，他去桑拿间是泡女人，那是他的一种需要；在高雅的西餐厅里，他尽量做出雅士的样子，说话都避免用脏字，这是他的又一种需要。

这场合是不可能不涉及冯哲的，没冯哲他们不可能认识，也不会有任何瓜葛。郑阿太说，大冯那人，说不上坏到哪去，最主要的，是他不像个老爷们儿。老爷们做事，总得讲点义气，他那个人啊，聪明有点儿，脑子有点儿，就是没德行。

梅欣任他去说，不置可否。

林珊却说，郑先生说话，能不能婉转点儿？

哎呀，我说大知识分子——他已知道了林珊在大学工作，我这就够婉转的了。大冯那人，说他没长那东西不合适，其实就是那回事。

其实，林珊对冯哲也没有好印象，只是现在这场合，她必须站在梅欣的立场上，不能允许郑阿太肆意攻击大冯罢了。

郑阿太说，我这人老粗出身，说话不讲究，可是，好歹我还能分出来。要不，我也干不成这个公司对不？我跟那个冯哲共事那阵子，可是没少迁就他。他这人做事留一手，对不对？爱标榜爱显摆，对不对？跟谁都玩小心眼，对不对？说句损点儿的话，他属于小人能得志的那种，得志便猖狂。

梅欣居然笑了笑。

郑阿太又说，不是我这人记仇，冯哲那人没劲。我们男人闯世面，一个是赌字，看有没有豪气；一个是财字，看有没有义气；三是个色字，看有没有勇气。你说冯哲占哪点儿？也就是找女人还行，可哥们儿间，为了女人还玩心眼儿，这就没劲了。对不对啊林女士？

明明他是对梅欣说话，却问林珊。

林珊说，你这样背后讲别人坏话，也够没劲的。

郑阿太哈哈笑了，说，我也就是说说，说坏话总比做坏事强。

梅欣这时才说，咱们换个话题好不好，干什么总提那个人啊？

喔，对不住，犯错误了，干吗光拣梅女士脸上无光的事情说，这不叫人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