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是干什么的?”
他拿刀柄使劲儿戳了几下蓝眼睛农民的胸脯。
“是你干的吗?楚马柯夫!”
说完又拿右手扯住另外一个农民的胡须问道:“好,还有谁,米新,有你吗?”
“走开,王八蛋!不走就叫你们看看我的厉害!”
此刻,他十分镇定地说着,声音与表情倒是没有什么愤怒与恐吓,只是用粗壮有力的长手习惯性地、有规律地打着前面的人。
人们低着头转身向后躲。
“喂,你们怎么了?”他冲着乡警说道,“快去绑起来呀!”
他嘴中不干净地叫骂起来,而且看了看雷宾,恐吓道:
“混账东西,将手背到后面去!”
“我不想叫人绑我的手!”雷宾顽强地说道,“我既不准备逃跑,也没有反抗。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你说什么?”局长向前走了一步问。
“野兽,你们把百姓也折磨够了!”雷宾抬高嗓门儿骂道,“你们流血的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局长耸动着两边的胡须,站在他面前望着他。接着他退后一步,惊讶地用拿腔拿调的声音叫嚷道:
“混蛋!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他突然迅速地在雷宾的脸上恶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
“拳头是不能打死真理的!”雷宾挺身叫道,“你这条癞皮狗没有权利打我!”
局长拖长了声调叫嚷道:“我不敢?我不敢?”
他举起手来冲着雷宾的头就打。雷宾身体一缩,躲了过去。局长的拳头落了个空,身体随着一晃,差点儿没有站稳。
人群当中有人大声扑哧笑了一声,声音似乎很解气。
雷宾又气愤地叫喊道:
“你这个魔鬼!你敢打我!”
局长朝周围望了望,黑压压的人群郁闷地、静静地围成了一个紧密相连的圆圈儿。
“尼基塔!”局长朝周围大声叫喊道,“喂,尼基塔!”一个身上穿有短皮袄、既矮小又肥胖的汉子从人群中走出来。他低低地耷拉着那头发蓬松的大头,两只眼睛看着脚尖。
“尼基塔!”局长捻着胡须慢慢悠悠地说,“给这家伙一个嘴巴子,狠狠地打!”
尼基塔来到雷宾的面前,高高地昂着头。
雷宾临危不惧地对他讲了几句沉痛而真实的话,他的话仿佛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了。
“大伙儿瞧瞧吧,你们瞧一瞧,认真想一下吧!那个野兽是怎样用你们自己的手去掐死你们自己的!”
农民尼基塔举起手在他的头上有气无力地拍了几下。
局长尖声喊叫起来,“这就算打了吗?混蛋!”
“哎,尼基塔!”人群当中有人小声地说道,“不要忘记上帝!”
“让你打呢!打啊!”局长突然在他的后脖领上拍了几下。
尼基塔退到旁边,垂下头对闷闷不乐而冷淡的局长说道:
“不打了。”
“你说什么?”
局长的脸马上**了一下,跺着双脚,大声骂起来,朝雷宾的身上恶狠狠地打了一个闷拳。雷宾身体一摇晃,伸手去挡,但是局长已经挥出的第二拳将他打到地上了。被激怒的局长猛兽似的叫喊着,围着他暴跳如雷,拿靴子使劲儿向雷宾的头部、胸口、腰间乱踢乱踹起来。
充满敌意的嗡嗡声霎时间在人群中涌出,他们开始**,冲着局长涌来,不可遏制。
局长看到眼前的场面连连后退,惊慌失措地从鞘中抽出了马刀。
“你们想怎么样?难道要造反吗,是不是?……这成何体统?”
他的声音颤抖,厉声叫起来,仿佛要断气一样,嗓子变哑了,嗓子一哑,全身的劲儿似乎也没有了。只见他缩着脖子,弯着身子,不住地用茫然若失的眼睛朝周围看,向后退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用脚试探身体后面的土地,接着用声嘶力竭地声音慌忙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