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雨馨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路灯的橘黄色光,像是两盏小小的灯。
她抿了抿嘴唇,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就好。”她说,声音小得像是自言自语。
那就好。
秦望枢把这三个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每一遍都觉得比上一遍更甜。
那就好——不是“我也是”,不是“我喜欢你”,但比那些话更让他安心。
因为乔雨馨就是这样的人,她不会说漂亮话,不会用华丽的辞藻来表达自己的感情,她只会说最朴素的、最真实的、最像她自己的话。
那就好。就是她也喜欢的意思。
就是她也觉得这样很好的意思。
就是他们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的意思。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过那排光秃秃的银杏树,走过一盏又一盏路灯,走过一家还没关门的花店。
花店门口的灯光暖洋洋的,照在那些被精心摆放的花束上,玫瑰、百合、雏菊,每一朵都像是在发光。
秦望枢路过垃圾桶时把那两杯空奶茶扔了,他觉得自己需要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来确认这一切是真的,不是他在做梦。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身边的人先说话了。
“那就牵手吧。”
什,什么?
秦望枢的脚步猛地一顿,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烟花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得到处都是。
他转过头看乔雨馨,她正站在一盏路灯下面,羊羔绒外套的领口毛茸茸地围着她的小半张脸,她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解,好像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懵,又像是有点高兴过了头,尾音飘上去,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轻。
乔雨馨歪了歪头,表情认真,语气理所当然:“那些情侣不都这样吗?”
秦望枢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傻。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已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但嘴唇动了几下,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
乔雨馨看着他迟迟没有动作,眨了眨眼睛,然后——
她伸出手,主动牵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比他的小很多,手指细细软软的。
她的手心很暖,大概是刚从口袋里拿出来的缘故,带着口袋里的温度。
秦望枢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当机了。
他感觉到她的手在他的手心里,不轻不重地握着,那种触感不是任何语言能够形容的——像是冬天里忽然喝到一口热汤,像是所有的美好的、温暖的、让人想要流泪的东西同时涌进心脏,把那颗原本就不怎么坚强的心填得满满当当。
他不知道自己愣了几秒,大概是零点几秒,又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啊,是……”他的声音干干的,带着一种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茫然。
然后他动了。
他的手指慢慢地合拢,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