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摇了摇头,欲言又止,但看着赵鹏一脸单纯模样,又叹了口气。
“反正种不出来,具体的你自己琢磨吧,我可是肚里再苦也不想惹麻烦。”
“明白明白。”
赵鹏连连点头。
“哥你说得对!不过你不种地,自个儿最近身体咋样?”
工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摸了摸卷起袖子后腕子上的几块红疹。
“就是这玩意儿闹心!村里这病最近多得很,去求厂里补助医疗费,他们压根不理!车间长甩了一句‘有工位干就不错了’,哼,谁还敢再多说。”
赵鹏听得义愤填膺,继续套了几句话。
打听到厂里有个姓刘的管理员常年负责倾倒废水后,才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
与此同时,陈志拜访了几个住处较偏远的老工人。
尽管大多数人都三缄其口,但一个老汉却带着些无奈吐露了点东西:
“年轻人,我劝你别瞎问了。你晓得,咱村的水渠连着厂,厂的废水又直接往地里渗,你敢动这化肥厂,背后可站着大人物……“
“咱普通老百姓,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熬一天算一天。说真话,有用吗?!”
陈志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内心却暗暗记下了这些人小心翼翼的抵抗情绪。
几天的盯梢终于有了一些眉目,再次聚头汇总信息时,赵鹏抓着陈志的肩膀打趣。
“这趟打猎咱俩猎的不是猎物,倒是猎了满手危险气味,哎接下来要翻什么料?”
陈志笑了,却眼神坚毅地拍了拍赵鹏。
“都快拨到骨头缝里了,背后的,我要更全想法挖住。”
一天晚上,陈志和赵鹏在村口的小饭馆吃饭。
听到邻桌几个工人正在喝酒聊天。
“听说厂里最近要招一批新工人。”
一个工人说道。
“工资还挺高的。”
“真的假的?现在这世道,还有这么好的事?”
另一个工人一脸不信。
“千真万确!我表弟就在厂里人事科工作,消息绝对可靠。”
第一个工人神秘兮兮地说道。
“不过,这新工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陈志和赵鹏竖起了耳朵,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们俩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低头咬了口煎饼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