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一路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颠簸,最后停在海边一处偏僻的码头。
陈志和赵鹏熄了火,躲在一堆废弃的渔网后面,观察着码头上的动静。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们看到工人们正忙着将卡车上的桶搬到一艘破旧的渔船上。
桶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和那天他们在厂房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娘的,真是废水!还是化学废水!”
赵鹏低骂一声。
“这帮孙子,这是要往海里倒啊!”
陈志脸色阴沉,拳头握得紧紧的。
倾倒未经处理的废水入海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他就是搞环保科技的,这后果他比谁都清楚。
“要是能拍下来就好了……”
陈志恨恨地说,可惜这年头,别说手机,连个便携式照相机都难搞到。
“是啊,这要是能拍下来,直接送到报社,这帮龟孙就等着吃牢饭吧!”
赵鹏也跟着愤愤不平。
两人在渔网后蹲到后半夜,看着一桶桶废水被搬上船。
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一样沉甸甸的。
等工人们散去,渔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两人才骑着摩托车,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这咋办?就眼睁睁看着他们祸害环境?”
赵鹏憋了一肚子火。
陈志眉头紧锁,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1987年,信息闭塞,不像后世那么方便,想曝光这种事,难!
“明天一早,去码头附近问问,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目击证人。”
陈志说。
“还有,厂里那些工人,肯定也有人知道内情,得想办法从他们嘴里套点话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陈志和赵鹏就去了码头附近的渔村。
这个小渔村破败不堪,空气中有着一股鱼腥味和淡淡的化学品味,让人作呕。
他们挨家挨户地打听,但村民们要么闭口不谈。
要么就是一脸茫然,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奇了怪了,这大半夜的,这么大动静,他们能啥都不知道?”
赵鹏挠着头,一脸疑惑。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走了过来,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