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灯芯是谁?”
“我的一个同学。我本想回家,我本想听话,我本想继续学习,继续为自己争光……可是灯芯对我说:‘为什么你要用学习使自己烦恼呢?为什么你要去上学呢?还不如跟我走,去“玩具城”,在那里,我们再也不用学习了,在那里,我们从早到晚地娱乐,我们将永远是快乐的。’”
“那你为什么要听从那个假朋友的劝告,听那个坏同学的话呢?”
“因为……因为,我的小旱獭,我是一个没有判断力……也没有心肝的木偶。啊!我要是有一点点心肝,我就绝不会抛弃那善良的仙女了。她像妈妈一样地爱我,她为我做了那么多好事!……要有心肝,这会儿我就不再是木偶了……而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小孩,就像许多孩子一样!噢!……要是遇到灯芯,他就该倒霉了!我要好好地骂他一通儿!”
他做了一个想出去的动作。可当他走到门那儿时,他记起自己有了那对驴耳朵,他不好意思把它们展现在众人面前。他发明了什么呢?他拿起一顶大棉帽,把它套在了头上,一直套到鼻子尖儿下。
然后他出去了,开始到处寻找灯芯。
他在大街上寻找,在广场上寻找,在小戏院里寻找,他到每个地方都找过,然而却没有找到。他在街上向遇到的人打听消息,可是谁也没有见过他。
于是他去家里找他,走到门口,他敲门:
“谁呀?”灯芯在里面问道。
“是我!”木偶答道。
“等一会儿,我给你开门。”
过了半个小时,门打开了。你们想象一下当匹诺曹走进房间时会有多么惊讶,因为他看到他的朋友灯芯,头上戴了一顶大棉帽子,一直拉到鼻子下面。
看见那顶帽子,匹诺曹差不多感到了安慰,他立刻在心里想道:
“难道我的朋友也生了跟我一样的病吗?难道他也发了小驴子的高烧?……”
他装作什么也没有觉察的样子,微笑地问道:
“你身体好吗,我亲爱的朋友?”
“非常好,就像待在某种帕尔马奶酪里的一只老鼠。”
“你是真心这么说吗?”
“我干吗要对你说谎呢?”
“对不起,朋友,那你为什么头上戴了那顶棉帽子,把你的耳朵全都盖住呢?”
“大夫命令我戴的,因为我的这个膝盖不舒服。那你,亲爱的木偶,为什么戴了那顶帽子,一直套到鼻子下面呢?”
“大夫命令我戴的,因为我的一只脚蹭破了皮。”
“啊!可怜的匹诺曹!……”
“啊!可怜的灯芯!……”
说完这些话之后,便是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此时,两个朋友只是彼此之间以取笑的姿态而面面相觑。
终于,木偶用一种甜美圆润的、笛子一般的声音对他的同学说:
“请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我亲爱的灯芯,你从来没有害过耳病吗?”
“从来没有!……你呢?”
“从来没有!但是从今天早晨开始,一只耳朵让我疼痛难忍。”
“我也生了同样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