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只只乖的很,被罩在睡衣下面也不哭不闹,许是饿狠了?,奶凶奶凶的吮吸着。
“乖只只,轻点,不要咬啊。”
哺乳着的母亲哼着儿歌,白皙的手轻轻拍着怀里的小崽子,秾艳的脸上浮现出满足又幸福的笑容,一下子把原本优越的骨相和恣傲的神?情?融化的如一汪温暖的春水。
为人父母最得意的瞬间,无非是看着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能吃又能睡。
但还?是不舒服的。
即使心里获得了?莫大的慰藉,可身体依旧不能适应喂奈这件事?。
明?明?都已经?一两年了?,可每次还?是很难受。
霍野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想?看看窗外的景色舒缓一下烦躁的心情?,可当他?转头的一瞬间,脸上的血色却猛地褪去,变得比纸还?苍白。
一个周身散布着黑气的男人,正隔着窗怨毒又贪婪的望着他?胸前的位置。
模糊又可怖的一张脸死死的贴在薄薄一层玻璃上,上面两颗浑浊又布满血丝的眼珠转啊转,视线仿佛一道?冰冷黏腻的舌头,将床上的害怕到发抖的小妈妈从头到脚忝了?个遍。
霍野张了张殷红的嘴唇,可却吓的叫都叫不出来,阴寒的冷意?由脊椎窜上?脑海,浑身上?下像是冻住了一般,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如果真的是歹徒,他?说不定还能?抵挡一下。
可这里是十七楼,窗外根本没有可供站立的地方,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人”飘在半空中。。。。。。
为什么是他?最怕的东西死?死?地缠住了他??!
霍野的泪水划过白嫩的脸颊挂在下巴尖上?,最后滴在表情天?真懵懂,嘴里还缺了几颗牙齿的只只脸上?。
大人被吓得不行,小崽子反而觑着外头,半分害怕的模样都没有,反倒兴奋的指着窗外吱哇乱叫。
霍野捂住他?的嘴,脸色煞白的试探着再次抬起?头,这次窗外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他?不由得抱紧了怀中热乎乎的小身体,刚才是他?产生的幻觉吗?
家里随机刷新鬼祟这件事给他?造成了相当大的心理压力,他?现在如杯弓之?鸟,特别容易紧张。
之?前公司因为他?早期在网上?什么都说给他?安排过心理咨询,医生说他?太过焦虑所以会产生幻视。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吧。
霍野劫后余生似的长舒了一口气,将肚圆饭饱的小只只抱在怀里戏弄。
这孩子长得有些?滑稽,长相半分也不乖巧,反而颇有一股魔童的气质,面无表情的时候也让人觉得他?在噙着坏笑。
现在只只两只眼睛圆溜溜的,黑漆漆的眼瞳占据了眼眶的大部分,一错不错的盯着霍野的脖子。
霍野对暗处的危险浑然未觉,还拿手指逗弄着只只,指尖捏着孩子脸颊上?的软肉揉捏。
“怎么了?臭小鬼,你在看什么呀?嗯?”
只只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母亲靡丽的脸庞和清瘦的身形,可他?身后那面墙上?,无端伸出了两只胳膊。
青白,死?气比常人修长太多的手指拂过母亲散落着发丝的侧脸,另一只手则死?死?的掐在那节藕白的细颈上?。
收紧、收紧、收紧!
尖锐的啼哭声响起?时,霍野也如同陷进了溺入深海般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