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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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昔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王然没出轨吧，但已经有了很多迹象。说出轨吧，又没有拿得出手的直接证据。最起码的一条，那个女人是谁，都没搞清楚。

缘真调查公司一点也不给力。林昔说王然出轨了。杜秋怼一句：“是谁？如果你有把握知道是谁，我帮你找证据。”这很像是数学考试时本来出的是计算题，让你计算出答案，结果硬生生变成了证明题。林昔心说我要知道是谁，那还找你们调查公司干嘛？

林昔对调查公司心生不满，调查公司就提供一堆流水账应付林昔。无非是几点几分，王然出门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流水账打印了很多页，林昔锁在办公室橱子里。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但表面的风平浪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在一天晚上的12点钟，林昔的手机突然响了。显示号码是王然的，他正在外地出差。

还没等林昔说话，她先听见里面有一男一女对答声。林昔马上意识到，有可能是他误拨的。如果她说话，他就听见了。

林昔没说话。

电话里有噪音，听得不太清楚。林昔按下手机录音。林昔清晰地听见了两句话。第一句话是王然说的：“你上来！”接着是一个女的回答，很娇嗔的语气，就两个字：“不嘛！”

林昔脑子里那时只有一个念头：“这么晚了，王然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干什么？这个女人是谁？等他回来再对质？他肯定不承认的。”

那个误拨的电话很快就挂掉了。

林昔立刻回拨回去，王然那边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接听电话，语气中满是惊讶：“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他居然先问林昔，林昔强压怒火，尽量放缓语气：“你在哪？跟谁在一起？”

这是林昔关注的两个核心问题。

“在哪？在出租车上，我自己啊！”他的语气——他很无辜、很莫名其妙。

“别演戏了，我刚才都听见了，那个女的是谁？”林昔冲着听筒吼道。

“你怎么这样说？我在外地啊，你做梦了吧！”

“王然！你刚才的手机误拨过来了，我听见你跟一个女人在说话。你不要狡辩，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真的没有！”

“好吧，你撒谎吧你！我提醒你，手机通话可以录音！”气得林昔扔掉了电话。

沉住气很重要，前段时间她一直做得很好，甚至太好了，但现在沉不住气了，林昔很后悔没沉住气。也许压抑久了，需要一次大的释放。林昔其实是个冲动性格的人，尽管不能说像个火药桶，一点火星就能把林昔点爆了，但情绪管理一直不是她的强项。

十几分钟后，王然又把电话打了过来。林昔沉不住气的十几分钟里，可以发生很多事情。王然一定查看了他手机的通话记录，他会发现几分钟前他的手机确实神秘地给林昔拨了个电话。因此，他也会确信他的对话的确被林昔听见了。这必然导致他改变应对策略——从概不承认，变成编个完美的故事。十几分钟时间编个故事足够了。如果他在宾馆里，他完全有时间离开宾馆，跑到街上坐上一辆出租车。这其实是后面他编的故事的主要情节。

十几分钟后，张然打来的电话是这样解释的：“我上车前，跟我一个客户说了一会儿话，你不会指这个吧？你都听我们说了什么啦？”

“知道吗？女人最恨男人撒谎，而且是睁着眼说瞎话”。林昔气血上涌，也管不住嘴了，林昔说：“你跟一个女人说上来，她说不上。”

“就这个吗？”

“这个还不够？”

“呵呵，我让她上车，她说不上！为这点事情至于嘛！”他说得轻描淡写，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她是谁？”

“我的一个客户。”

“名字？电话？”

“林昔，你不能这样。你这样子会吓跑我的客户的。”

“名字？电话？”

“林昔，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你现在打电话过去，我的生意非泡汤不可。”

“是你的生意重要还是我重要？假如钱和生意重要，那好，你回来咱们就去离婚。”

他沉默片刻：“好吧，她叫丛燕，她在这有一些政府关系，我来这是跟她谈深层次合作的。过一会儿我把她手机号短信发给你，你答应我，有话好好说。答应我好吗？”

“好”，林昔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