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个弟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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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光明走了的那天下午,我给他打了许多通电话,他不接听也不挂断,只在微信上发我一句“除非是让我过去搬家其他免谈。”
我还是想挽留,但不知道可以说什么,踌躇着。
然后看到微信有了新的好友申请,柯以然。
我因为误会了他觉得内心有愧,很快通过了申请。
他倒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说,我的项链落在酒店里了,提出给我送过来。
那条项链是几年前陆光明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一直戴在脖子上,什么时候掉了我竟然完全不知道。
我不好意思让他送,但自己也确实没力气再往外跑,最后报上家门,没能拒绝柯以然的好意。
我给他开门,内心十分尴尬,他很坦然,好像我们之间清白不过。
他还我项链,想给我重新戴上。
我避开了,“你不要这么暧昧。”
他哈哈笑,坐到沙发上,将项链搁在茶几上,目光扫到旁边的行李箱,和里面散落的男士T恤。
“你前男友准备搬出去了?”
他倒是心思灵巧,一看便知。
“不是前男友。”
至少我希望不是。
“昨晚我看你很豁达,恨不得马上分手。”
他以为我会像早上那样不愿意听昨晚的事,观察着我的脸色,见我没有阻止,又说了许多,还原酒后疯狂的我。
他说我是十级话唠,拉着他喋喋不休,先说陆光明的坏话,抱怨自己委屈。
后来又说小时候养过的猪和牛,开始掉眼泪。
他说我好稀奇,不为男友掉泪,却为猪和牛心碎。
再后来我在大马路上冲着天喊“快来一场流星雨”,没几秒又嘟囔,什么时候能抢到周杰伦演唱会门票……思维极其跳跃,毫无逻辑可言。
他一边说一边学我,活灵活现,逗得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还没完,去了酒店,我把床当蹦床,张开双臂,跳个不停。
又一直嘶吼般地唱歌,却不是周杰伦的歌,像某种方言的山歌,一会悲伤一会狂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真可惜,你怎么没有录下来?”听完后我说。
他不明白,“别人恨不得不留下证据。”
“因为我从来不那样,我都没见识过那样的自己。”
我很规矩,在日常轨道里按部就班,谨小慎微,一切无序与疯狂都离我很遥远。
我不知道原来我可以那么疯。
“那我很幸运,全部见识到了,还都记住了。”
“幸运?你不觉得烦死了?”
“不觉得,我很喜欢。”